精彩试读
我随裴景衍启程前往边关时,马车行至城门。
忽闻哭喊声从城楼传来。
“锦书!娘错了!”
“锦书!你回来吧!”
我握帘的手微颤。
掀帘望去,城楼上父亲母亲身影佝偻,白发刺目。
我望着他们,想起从前在镇国公府的日日夜夜。
那些委屈涌上心头,却再无波澜,只剩一片平静。
最终,我放下车帘。
我曾以为,随裴景衍回边关做靖安侯府世子妃,便是最好结局。
可踏入靖安侯府的第一日,现实便给了我一记耳光。
午后,一劲装女子闯入我院落。
未等我反应,她的巴掌已落在我脸上。
“你可知我与裴景衍早有婚约?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我怔在原地,脸颊**。
后来才知,她是镇西大将军之女沈鸢,与裴景衍自幼相识。
裴景衍回来,见我脸上红痕,当即沉了脸,将我拥入怀中。
“我从未对她有男女之情,只当她是妹妹。”
“明日我便去父亲面前,请退这门婚约,你信我。”
那一刻,我仍信他。
可第二日,我等来的不是婚约取消的消息。
而是沈鸢悬梁自尽,被救下后昏迷不醒。
裴景衍闻讯,脸色大变,未及解释便冲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眼布血丝,神情颓败,声音小心翼翼:“锦书,沈鸢她……你能不能先做侧妃?待她好转,我再……”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
心中那点期待,碎得干干净净。
忽然想通——若留在他身边,我的后半生,不过是在内宅方寸之地,与旁人争一个男子的宠爱。
这样的日子,太无趣。
我看着他,笑了,语气平静:“裴景衍,算了吧。”
他伸手欲挽留,指尖刚触到我衣袖,便被避开。
我望着他:“你曾答应,不会让我再被舍弃,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
“做不到,便不要许诺。”
那日,我独自走出靖安侯府长长的回廊。
却觉四周空气,前所未有的自由。
裴景衍给了我一笔足够安身的银两,为我办妥边关户籍。
此地民风开化,女子亦可从商、为官。
我没再停留,在城中最繁华处盘下一座酒楼。
如今,我的醉仙楼已在边关小有名气。
无人敢再轻视我。
裴景衍仍常来,有时携友,有时独酌。
至于他后来是否娶了沈鸢,我不再关心。
杯中酒尽,前尘皆散。
从前我总困于“被舍弃”的执念,将他人的选择当作衡量自身价值的尺。
后来,我开始学着将目光收回,第一次认真问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如今再想起从前,已不觉怨。
那些未被亲人、爱人坚定选择的遗憾,终成了让我看清自己的镜子。
原来最好的人生,从不是让谁后悔,而是让自己过得舒展、安心。
我终于成了自己最坚定的选择。
这便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