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面吐槽的代价------------------------------------------，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眼睛发酸。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对。：2900元。，是像他今天之前的人生。“林默，过来一下。”，朝他招手。，放下咖啡杯，起身走过去。，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林默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很贵的表。“这是王总，我们的大客户。”主管脸上堆着笑，“王总对我们项目有些疑问，你来解释一下。”，心里却在吐槽：“大客户？就是那个一周改三次需求，每次都说‘这个很简单，加个小功能就行’的王总？”吐槽成功！吐槽内容：甲方爸爸的善变
吐槽能量：70点
评价：吐槽精准，引起广泛共鸣（系统检测到本楼层共有8人同时产生类似吐槽）
奖励：800元（基础奖励600+共鸣加成200）
林默愣了一下。
共鸣加成？
“系统，什么意思？”
当宿主的吐槽内容引起他人内心共鸣时，可获得额外奖励。共鸣人数越多，加成越高。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不止他一个人在心里骂这个王总。
林默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亲切多了。
“小林是吧？”王总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他，“你们这个页面加载速度，有点慢啊。”
“王总，这个问题我们分析过了，”林默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主要是图片资源太大，我们建议压缩一下……”
“压缩？”王总打断他，“压缩了画质不就差了吗？我们要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你懂吗？”
林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懂。
他太懂了。
高端=用最大的图片。
大气=用最多的动画。
上档次=用最复杂的特效。
然后抱怨加载慢。
“王总，我们可以在保证画质的前提下进行有损压缩，”林默试图解释，“或者采用懒加载的方式，用户滚动到再加载……”
“太复杂了，”王总摆摆手，“你们技术人员就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这样，你加个进度条，让用户知道在加载，不就行了？”
林默沉默了。
加个进度条。
多简单啊。
简单到就像用创可贴治疗骨折。
主管在旁边打圆场：“王总说得对，加个进度条，用户体验就好多了。林默，你今天下班前把这个功能加上。”
林默张了张嘴。
他想说：进度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想说：图片不压缩，加载速度永远上不去。
他想说：你们知道前端优化有多少种方法吗？
但他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王总满意地笑了：“年轻人，要多听客户的建议。客户才是最终使用者，我们最懂用户要什么。”
林默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懂用户要什么？你连用户用什么手机、什么网络、在什么场景下使用都不知道，你就懂了？你懂个锤子！”
吐槽成功！
吐槽内容：甲方的莫名自信
吐槽能量：88点
评价：吐槽犀利，比喻生动
奖励：1500元已转入支付宝
手机震动。
林默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一千五！
一句吐槽一千五！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怼甲方了——如果怼一句能赚一千五，他能把甲方怼到怀疑人生。
“好了，去工作吧。”主管挥挥手。
林默如释重负，转身要走。
“等等，”王总又叫住他，“还有个事。”
林默转过身。
“那个登录页面，”王总说，“我觉得颜色太素了。能不能加点动画？比如用户输入密码的时候，旁边有个小人在跳舞什么的。”
林默：“……”
主管：“……”
空气安静了三秒。
“王总，”主管先反应过来，“这个可能不太符合我们产品的调性……”
“调性可以改嘛！”王总一挥手，“我们要创新！要突破！要让人眼前一亮！”
林默在心里计算。
如果要实现这个功能，他需要：1.找一个会跳舞的小人动画；2.调整页面布局；3.写交互逻辑；4.测试各种浏览器兼容性；5.调试移动端适配……
至少两天的工作量。
而王总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不就加个小动画吗？五分钟搞定了吧？
“王总，”林默深吸一口气，“这个需求……”
“能做吗？”王总看着他。
林默看着王总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看了看主管那张“你快答应”的脸。
他想起系统说的：当面吐槽奖励翻倍。
他想起支付宝里的4400元。
他想起自己已经三年没涨工资了。
他想起上个月房东说要涨租时，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一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直冲脑门。
“能做，”林默说，“但是王总，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您说的这个跳舞小人，”林默的语气很平静，“是要跳什么舞？芭蕾？街舞？还是广场舞？如果是广场舞，是要凤凰传奇的曲子还是小苹果？小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穿什么衣服？跳得好要不要给掌声？跳得不好能不能投诉？”
办公室安静了。
主管的脸白了。
王总的脸青了。
林默说完就后悔了。
完了。
冲动了。
这下工作要丢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总没有发火。
他盯着林默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小伙子，有意思。”
主管赶紧打圆场：“王总，他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不，”王总摆摆手，“他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默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检测到高质量当面吐槽！
吐槽对象：甲方奇葩需求
吐槽能量：95点！
评价：逻辑清晰，讽刺到位，直击要害
奖励：5000元！(基础奖励2000+当面吐槽翻倍+共鸣加成+勇气加成)
特别奖励：解锁新技能“怼人之术LV.1”
手机疯狂震动。
但林默没空看。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没被开除？
不但没被开除，王总好像还挺欣赏他？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样，”王总对主管说，“这个小伙子挺有想法的，以后这个项目，让他多参与。需求评审会也让他来。”
“好好好，一定一定。”主管连连点头。
等王总走了，主管关上门，转身看着林默。
林默心里一紧。
要挨骂了。
要扣工资了。
要被穿小鞋了。
“行啊你，”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挺能说。”
林默：“？”
“王总这个人，就喜欢有想法的人。”主管在椅子上坐下，“你刚才那段话，虽然有点冲，但说在点子上了。他那个跳舞小人的需求，确实不靠谱。”
林默更懵了。
“不过，”主管话锋一转，“下次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这么直接，要给客户留面子，懂吗？”
“懂了。”林默点头。
“去吧，进度条今天加上。跳舞小人就算了，我跟王总说技术上实现不了。”
“好。”
林默走出办公室，感觉脚步都是飘的。
回到工位，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支付宝余额：9400元。
九千四。
一天。
不，半天。
他早上出门时，支付宝里只有不到五百块。
现在，九千四。
他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梦。
“系统，”他在心里问，“‘怼人之术’是什么？”
技能：怼人之术LV.1
效果：当面吐槽时，语言组织能力小幅提升，逻辑清晰度小幅提升，气势小幅增强
升级条件：完成10次高质量当面吐槽
林默懂了。
就是让他更会怼人呗。
听起来……不错？
“林默，”隔壁工位的王浩又探过头来，“刚才王总找你啥事？”
“没什么，就是问了下页面加载的问题。”林默随口说。
“哦，”王浩压低声音，“我听说王总那个项目，预算又加了。主管这次要是做好了，说不定能升总监。”
林默不置可否。
“到时候我们组都能沾光，”王浩继续说，“所以你这块可得上点心，别出岔子。”
林默在心里吐槽：“你说得好像你很关心项目一样。你只是关心自己能不能沾光吧？上周让你配合改接口，你拖了三天，现在倒来装好人了。”
吐槽成功！
吐槽内容：同事的虚伪
吐槽能量：65点
奖励：400元已转入支付宝
余额：9800元。
林默突然觉得，王浩这张脸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甚至希望王浩多说几句。
多说几句，他就能多赚点。
“对了，”王浩又说，“晚上加班，你帮我带份饭呗。老样子，楼下那家黄焖鸡米饭。”
林默看着他。
三年来，王浩让他带了无数次饭。
从来没给过钱。
每次都说“下次一起给”，但从来没有下次。
以前他不敢说。
但现在……
“王哥，”林默笑了笑，“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的饭钱还没给我呢。要不这次一起结了？一共是……我算算，八次，每次25，两百。微信还是支付宝？”
王浩愣住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
“你……”王浩的脸涨红了，“我什么时候欠你饭钱了？你别胡说！”
“上周三，黄焖鸡米饭。上周一，麻辣香锅。上上周五，酸菜鱼。”林默掰着手指头数，“需要我继续说吗？我手机里有支付记录，要不要看一下？”
办公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王浩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他瞪着林默，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等着！”他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林默耸耸肩，坐回工位。
检测到高质量当面吐槽（间接）！
吐槽内容：同事占便宜行为
吐槽能量：80点
评价：有理有据，公开处刑
奖励：2000元！(基础奖励1000+当面吐槽加成+围观加成)
技能“怼人之术”经验+10
余额：11800元。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手有点抖。
一万一千八。
一天。
他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八，扣完税和社保，到手一万四。
而现在，他一天就赚了将近一万二。
而且还没完。
他看了看系统提示。
今日吐槽次数剩余：3次。
还有三次机会。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吐槽一些……更大的事情呢？”
请宿主举例说明。
“比如，”林默想了想，“公司的加班**？或者……行业潜规则？”
吐槽范围无限制，但请注意风险。吐槽内容影响力越大，奖励越高，风险也越高。
风险。
林默冷静下来。
他现在有系统了，能赚钱了。
但工作还不能丢。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这份工作做掩护——否则他怎么解释突然有钱了？
中彩票？
亲戚遗产？
都不靠谱。
还是得低调。
至少在他有足够底气之前，要低调。
他打开代码编辑器，开始加进度条。
这个功能很简单，半小时就搞定了。
但他拖到下班前才提交。
不能显得太轻松，否则下次任务更重。
这是他在这个公司学到的第一课：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装忙的员工不加班。
虽然大部分时候，装忙也没用，该加班还得加班。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但没人动。
大家都很“自觉”地留在工位上，有的在敲代码，有的在刷网页，有的在假装开会。
林默以前也是这样。
但现在，他不想装了。
他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林默，”主管从办公室出来，“你要走？”
“嗯，下班了。”林默说。
“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我家里有事。”林默面不改色。
“什么事？”
“私事。”林默说。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在这个公司，拒绝加班是需要勇气的。
尤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
主管的脸色不太好看了：“林默，项目这么紧，大家都加班，就你有事？”
林默在心里吐槽：“项目紧是因为你们接需求的时候不过脑子，是因为你们管理混乱，是因为你们想用最少的人干最多的活。现在让我来为你们的无能买单？凭什么？”
但他没说出口。
他换了个说法：“主管，我上周加了四天班，这周如果还要加，我身体撑不住。万一病倒了，耽误的工期更长。”
“年轻人，身体哪有那么娇气？”主管不以为然。
“我上个月体检，查出颈椎病和腰椎间盘突出。”林默说，“医生建议多休息，少久坐。”
这是真的。
虽然没那么严重，但确实查出来了。
主管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摆摆手：“行吧，那你先走。明天早点来。”
“谢谢主管。”
林默拎着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办公室。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有羡慕，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不屑。
但他不在乎。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二十八岁，头发有点稀疏，眼圈有点黑，背有点驼。
但眼睛里有光。
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光。
手机震动。
检测到高质量行为：拒绝不合理加班
系统判定：此行为属于“行动吐槽”，比语言吐槽更高级
奖励：3000元！
特别奖励：解锁成就“第一次说不”
成就奖励：身体素质小幅提升（颈椎、腰椎健康度+10%）
林默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脊椎升起，蔓延到脖子。
那种僵硬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他睁大眼睛。
这系统……还能治职业病？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林默走出去。
夕阳西下，科技园的大楼在余晖中拖着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就像早上的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系统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至少，他有钱了。
一天，一万四千八。
他拿出手机，打开租房APP。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个十平米的小单间，月租两千，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他一直想换个有窗户的。
但舍不得钱。
现在，他舍得了。
他看中了一个三十平的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朝南，有大窗户。
他点了“预约看房”。
然后打开外卖APP，点了一份他一直想吃但觉得太贵的日料。
一百八十八。
下单。
付款。
眼睛都没眨。
原来有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不用精打细算每一分钱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走出科技园，没有去地铁站，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海岸城。”
“好嘞。”
车开了。
林默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这个城市很美，也很残酷。
它给年轻人梦想，也给他们压力。
它给努力者机会，也给懒惰者惩罚。
但今天，林默觉得，这个城市好像对他温柔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手机又震动了。
是微信。
王浩发来的消息：“林默，你什么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林默笑了笑，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饭钱我转你了，两百。以后不用你带了。”
转账通知：200元。
林默收了钱，回了一句：“谢谢王哥。”
然后拉黑。
世界清静了。
出租车在海岸城停下，林默下车，走进商场。
他找到那家日料店，报了手机号，服务员领他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等餐。
他看着窗外，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突然想起五年前，他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揣着两千块钱，背着破书包，站在火车站广场上，对着天空喊：“**，我来了！”
然后被保安赶走了。
五年了。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谨小慎微的社畜。
他从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变成了一个不敢说“不”的人。
但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回来了。
“先生，您的餐。”
服务员端上来精致的托盘。
林默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放进嘴里。
鲜美，肥嫩，入口即化。
值一百八十八。
他慢慢地吃，慢慢地品。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主管。
“林默，明天上午王总那边要开需求评审会，你准备一下，把你对页面优化的想法整理整理，做个PPT。”
“好的主管。”
“还有，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为了项目。”
“明白。”
挂了电话，林默继续吃。
他知道主管的意思：今天让你走了，是给你面子。明天好好表现，将功补过。
但他不在乎了。
他有系统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能带他走多远，但至少，他有了选择的底气。
吃完饭，他结账，走出商场。
晚风拂面，不冷不热，很舒服。
他走到海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海浪拍打着堤岸，远处是**的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系统。
今日吐槽次数已用尽，请宿主再接再厉。
统计今日收获：吐槽10次，总收入14800元，解锁技能1个，解锁成就1个。
系统等级提升至LV.2！
新功能解锁：任务系统！
发布每日任务：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一次“公开场合的温和吐槽”
任务奖励：5000元+随机技能书
失败惩罚：24小时内无法获得任何奖励
林默挑了挑眉。
公开场合的温和吐槽？
什么意思？
在大庭广众之下吐槽，但要温和？
这有点难度。
但奖励很**。
五千块，加上随机技能书。
他想了想，点开系统面板，查看详细信息。
任务说明：宿主需在不少于10人的公开场合，针对某一现象或事件发表温和的吐槽言论。言论需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且不引起强烈反感。
任务时限：24小时
当前进度：0/1
林默明白了。
就是让他当众吐槽，但不能太犀利，要让人听得进去。
有点像……提意见？
他看了看时间。
晚上八点半。
还有二十四小时。
明天上班，办公室人够多。
但要在办公室当众吐槽什么？
吐槽加班？已经吐槽过了。
吐槽甲方？今天也吐槽过了。
吐槽同事？容易得罪人。
得想个合适的切入点。
他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默先生吗？我是安居客的小李，您预约了明天看房是吗？”
“对。”
“那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我这边带您去看。”
“可以。”
挂了电话，林默深吸一口气。
新房子，新生活。
也许，还有新的可能。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海，转身离开。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走了。
他要挺直腰板，抬起头，大步向前。
即使会摔倒。
即使会迷路。
但至少，他在走自己的路。
本章完
系统状态
宿主：林默
系统等级：LV.2（10/500）
当前余额：14800元
解锁技能：怼人之术LV.1（10/100）
解锁成就：第一次说不
今日任务：公开场合的温和吐槽（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