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步，都像是踩在宋伟和陈娇的心尖上。
我走在最前面，在距离病房门一步之遥时停下。
我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宋伟躺在那张宽大的医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身上插着导尿管和输液管，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演技不错。
我带着众人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妈来看你了，叔叔伯伯们也来了。你再动动手指好不好？让大家看看。"
张淑芬率先走上前，握住宋伟的手，用力捏了捏。
"**，是妈。你听到了就动一下。"
宋伟当然不会动。
他正在拼命装死。
张淑芬的脸色微微变了，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棠，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愣了一下，做出委屈又困惑的表情：
"我确定看到了，真的动了一下。也许，也许他需要更多的刺激？"
我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毛巾，开始给宋伟擦手臂，动作轻柔而熟练。
"**，你看，大家都来了。知行也来了，你不想看看儿子吗？"
我擦着擦着，动作自然地从手臂移到了被子边缘。
我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被窝的深处。
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不属于病床的东西。
我的手停住了。
缓缓地，我从被窝深处捏出那样东西，举到了灯光下。
一条黑色蕾丝**。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我捏着那条**，茫然地看向张淑芬：
"妈，这是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手中那条黑色蕾丝**上。
张淑芬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垮下来，从震惊到难堪到铁青，变化速度快得像翻书。
一个宋家的堂嫂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植物人的被窝里怎么会有女人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潭，涟漪瞬间扩散。
股东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盯着那条**看了三秒，转头去看宋伟的脸。
另一个股东赵总干脆后退了一步，跟身旁的助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淑芬一把夺过那条**，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护工换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混进来的。大惊小怪！"
我被她推了一个趔趄，踉跄了两步。
但我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叫：
"妈说得对，应该是弄混了。"
我认了。
但那些站在病房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的表情说明他们信了。
堂嫂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跟旁边的堂哥咬耳朵。股东老周把眼镜推到鼻梁上方，目光从宋伟脸上移到张淑芬脸上，最后落在那条被攥成一团的**上。
张淑芬急了急了！她在帮儿子毁证据！
宋伟现在满头是汗，心跳都快到一百八了，监护仪马上就要报警！
我看了一眼监护仪的屏幕。
心率：从平稳的七十二，悄悄攀升到了九十八。
一个真正的植物人，心率不会因为周围的对话而波动。
我没有声张。
只是安静地拧了一把毛巾，继续给宋伟擦手臂。
擦到手腕的时候，我不经意地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虎口穴。
那是一个极其疼痛的穴位。
宋伟的小指**了一下。
很微弱，但在场所有盯着他的人都看到了。
"动了！"堂嫂第一个喊出来，"他手指动了！"
张淑芬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宋伟的手。
我趁机又用力按了一下。
宋伟的无名指跟着抽搐了一下。
"真的在动！"股东老周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
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往床边挤。
我后退一步，给他们让出位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抿平。
张淑芬的表情却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不是高兴。
她是害怕。
如果宋伟真的"醒"了，那被窝里那条**的事就彻底没办法糊弄过去了。
一个植物人被窝里有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