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但他是我爸，我不会看着他死。"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轻松地，用道德绑架从我口袋里掏钱——然后继续挥霍。"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姑姑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冲着苏阳吼。
"苏阳！你把**的钱都拿走了？你——你给你老婆做脸、买车？**住出租屋你知不知道？！"
堂弟也变了脸色："难怪大伯上次见面瘦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他在减肥……"
苏阳的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女人——他老婆陈雅——终于沉不住气了，扯着苏阳的胳膊。
"你跟我说那些钱是你做生意赚的！你骗我？"
苏阳甩开她的手："你少装了，房子过户你也签了字——"
"我没看内容！你让我签我就签了！"
两个人当场吵了起来。
台下的记者笔都快写冒烟了。
我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水。
第七章
陈雅和苏阳的争吵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被一个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的电话。
我接起来，按了免提。
"苏女士，您父亲的术后复查结果出来了。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很多，意识已经清醒，目前能进行简单对话了。"
苏阳一下子安静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电话。
医生继续说："另外，苏女士，您安排的特护病房和康复团队已经全部到位。按照目前的恢复进度，半个月后就可以转入康复科。"
我说："好，费用从我账户里扣。"
挂断电话。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特护病房？"苏阳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对。"我看着他，"我安排的。术后三天我就安排了。你以为爸现在还住在你说的那个普通病房里？"
苏阳的嘴张着，又合上。
合上，又张开。
台下一个记者举手："苏总，也就是说，从手术费到术后护理，全部都是您在承担？"
"对。"
"那您弟弟呢？他这三个月出过什么钱吗？"
我转头看向苏阳。
苏阳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没替他回答，只是从电脑里调出了另一份文件——医院的缴费记录。
手术费四十万、特护病房费用十二万、康复团队预付款八万。
所有的付款人一栏里，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苏晚。
而苏阳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发出嘘声。
"他连看望的钱都没出过？"
"什么兄弟啊这是，姐姐全出了，他在网上写文章骂姐姐冷血？"
苏阳突然暴起。
"够了！你存心在这里让我出丑是不是！你一开始就可以告诉我你出了钱，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慢慢站起来。
"我不说，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结果你没让我失望。"
第八章
记者会还没结束。
但苏阳已经站不住了。
他身后的亲戚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他拉开了距离——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拉开。
姑姑最先动的。
她原本站在苏阳右手边，现在直接挪到了另一侧，靠近门口。
"姑——"苏阳喊了一声。
姑姑头都没回："我回去了，这事我管不了。"
堂弟更干脆，转身就走。
"大堂哥你自己搞定吧，这种事别拖我下水。"
苏阳的脸像是被人一层一层地扒掉了皮。
陈雅站在他旁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他。
"苏阳，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小雅，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陈雅的声音很冷，"回去把你的东西收一收吧。"
她说完，拎起包，走了。
苏阳伸出手想拉她，但只抓到了空气。
台下的记者已经开始实时发稿了，手机屏幕上的标题我远远就能看见——
《苏晚记者会反转：真正的冷血另有其人》
《弟弟掏空父亲全部家产后反咬姐姐一口，全网震惊》
苏阳还站在那里。
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姐。"他突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轻。
"你就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我收起电脑，理了理袖口。
"做到哪一步？"
"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我拎起包，走到他面前。
跟他的距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