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赵漫云皱了一下眉。
"明瑞，动手做什么？"
沈明瑞没有半点愧色，反而转身对着巷口聚过来的人群大喊：
"大伙儿评评理！这人抢了我儿子，孩子管他叫爹不认亲爹，我扇他一巴掌还不行了？"
人群骚动起来。
"抢人孩子确实不对。"
"看这男人文质彬彬的，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也是，人家亲生父母找上门了还赖着不还。"
一句一句砸进耳朵里。
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上气。
我想喊，我父亲是郡主的夫婿！我是镇北王的外孙！你们不许胡说！
可父亲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抬头。
他在保护我。
他宁愿被打被骂被所有人误会，也不肯让我冒险。
赵漫云走过来，这回直接伸手要把我从父亲怀里抱走。
她的声音居然温温柔柔的。
"安儿，跟娘回家。你养父他没能耐，跟着他你要吃苦头。"
她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我死死搂住父亲的脖子。
父亲也死死抱着我。
赵漫云的声音冷下去。
"沈清瑜，松手。安儿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凭什么霸着不放？"

沈明瑞也冲上来，掰父亲的手指。
手指被掐得关节发白，父亲的手背渗出了血，可他就是不撒手。
"来人！帮帮忙！"
沈明瑞对着围观的人高喊。
"这疯子抢我儿子！求各位帮我把孩子救回来！"
人群乱了。
"造孽啊，亲爹找上门了还不还。"
"帮帮忙吧，那孩子多可怜。"
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撸起袖子走过来。
父亲的脸色变了。
"你们敢！我是……"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兄弟，人家亲爹要孩子，你给人家吧。"
"就是，抢孩子抢出理来了？"
父亲拼命躲，可他抱着我，腾不出手。
那些手在他身上拉扯推搡，有人拽他的胳膊，有人扯他的衣裳。
"放开我父亲！"
我尖叫着踢打，可我的力气太小了。
父亲的额头撞在墙上。
血顺着眉骨淌下来，划过他的半张脸。他的衣裳撕开了口子，头上束发的冠子也掉在地上，可他的手还是死死抱着我。
赵漫云趁机猛地一拽。
"父亲！"
我被扯了出去，摔在地上。
父亲疯了一样扑过来，被那几个壮汉按住。
拳头和脚招呼上来。
"不知廉耻！"
"抢人孩子的东西！"
他们围着他打，你一拳我一脚。父亲蜷着身子护住头，一声都没吭。
只有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整颗心都碎了。

"住手！"
一个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粗着嗓子喝了一声。
**的几个壮汉停了手。
那汉子蹲下看了看父亲的伤，又看看我，皱起眉头。
"这事我看蹊跷。孩子死活不肯跟你们走，强抢不像话。"
我心里一亮。
有人帮我们了！
"多谢……"
赵漫云打断了我。
她走到那汉子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
"大哥，你看看这个。"
那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这是安儿出生时**挂在他脖子上的。后来孩子被人抢走，玉佩留在了襁褓里。"
沈明瑞适时凑上来，眼圈又红了。
"兄长，你不认也没用。这块玉佩上刻的花纹是漫云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安儿是我的儿子，铁证如山。"
那中年汉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玉佩，脸色变了。
"这……确实像个信物。"
他回头看着父亲，目光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兄弟，要真是人家的孩子，你就还给人家吧。"
他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父亲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的血还在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拉进怀里，嘴唇贴着我的耳朵。
声音小到只有我听得见。
"衡儿别怕。**亲一定发现我们不见了。很快就来。"
我拼命点头，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赵漫云的耐心耗尽了。
她大步走过来，两手一起伸出来，直接去抓我。
"别碰我儿子！"
父亲的声音嘶哑，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的儿子？"
赵漫云冷笑。
"沈清瑜，你连老婆都娶不上，哪来的儿子？"
她用力拽住我的衣襟。沈明瑞从另一边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