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口。
我忽然想起来。
我和父亲偷偷出的府，没带小厮也没带护卫，暴露了身份随时会出事。
可是，好憋屈。
赵漫云见父亲训了我，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满意。
"看来你还分得清轻重。既然当街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细谈。"
"总该让孩子知道，谁才是他的亲生父母。"
她说着，竟直接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别碰我！"
我尖叫着缩到父亲身后。
父亲抬起手臂，用衣袖隔开了赵漫云的手。那动作带着王府多年养出来的从容。
"赵姑娘，请自重。"
赵漫云的手停在半空，脸沉了。
"沈清瑜，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别不知好歹。"
"当年我能走得了，今天就能把儿子带走。你拦不住。"
沈明瑞也止了眼泪，眼神在我和父亲之间来回扫。
那里面没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让人浑身发毛的算计。
父亲抬起下巴。
"行，换个地方谈。"

父亲拉着我快步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子。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沈家大公子？是沈家大公子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踉踉跄跄跟上来，满脸激动。
赵漫云和沈明瑞紧随其后，堵住了巷口。
老妇人抓住赵漫云的袖子，声音又尖又颤。
"夫人！我没认错！这男人就是沈家大公子，五年前我亲眼看他抱着一个襁褓进了庄子！"
她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这孩子，跟咱们家二公子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那鼻子，那下巴！"
沈明瑞一把搀住老妇人，冲赵漫云喊："漫云你看，连孙嬷嬷都认出来了！"
他回头对着越聚越多的路**声说：
"大家伙儿听听，这位老人家是沈家伺候了四十年的老嬷嬷，看着我跟兄长长大的。"
"她说这孩子是我儿子，还能有假吗？"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证呢。"
"四十年的老仆人还能看错？"
"看这男人一脸心虚的样子。"
我紧紧攥着父亲的手。
这个老婆子在胡说八道！她根本不认识我们！
可我看到父亲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认识这个老妇人。
"孙嬷嬷。"
父亲叫了她一声，声音很平。
老妇人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腰板，躲到赵漫云身后。
"大公子，当年的事老奴都知道。二公子和夫人把孩子托付给你，你该还给人家了。"
父亲没再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我看不懂，只觉得心口发酸。
赵漫云的底气更足了。
"清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亲拉着我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赵漫云和沈明瑞一前一后跟着，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孙嬷嬷留在巷口，正绘声绘色地给围观的人讲"沈家大公子抢弟弟儿子"的故事。
沈明瑞先开了口，声音不哭了，反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兄长，这儿没外人了，咱们弟兄敞开说。当年啊，真是多谢你了。"
父亲把我往身后又挡了挡。
"谢我什么？"
"谢我像傻子一样，把你这个自称欠了三千两赌债的庶弟藏进田庄？谢我把半数家产送你，怕你被人打死？"
沈明瑞咧嘴笑了。
"兄长记性真好。那些银子啊，我给漫云置了宅子，买了铺面。我们在外头逍遥快活了五年，全仰仗兄长心善。"
"心善"两个字他咬得又慢又沉。
赵漫云轻咳一声，别开脸，但很快又转回来，拧着眉头。
"清瑜，旧事不必翻了。明瑞当年也是没法子。"
"我那时忽然有了身孕，他一个庶出，为了给我最好的，只能出此下策。"
"你帮了他，这份情我心里有数。所以这次，我才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位置。"
什么体面位置？侍郎？做她的下人？
我死死咬着嘴唇。
父亲忽然笑了一声，很轻。
"赵漫云，你们一个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一个是我自小看顾的庶弟。大婚在即，你们联手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他停了一拍。
"你留信出走，说你不甘被束缚，要追求真爱。大婚当日，满京城的宾客坐在喜堂里，我等来的是你跟我庶弟私奔的消息，外加一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