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逼你们？"
"行了，不跟你废话。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要是不把钱转过来，陈浩就去闹。"
"到时候你不光丢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电话挂断。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墙上挂的那些证书。
高级育婴师。高级催乳师。**月嫂。
二十三年，****孩子，没有一个出过问题。
现在，这些全都不算数了。
因为我的亲生女儿说我**婴儿。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打开一看，是家政公司的工作群。
刘经理发了一条通知：鉴于近期网络舆情，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与周慧芳**合作关系。
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平时跟我关系最好的张姐都没吭声。
我退出群聊，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雪发来一张照片。
陈浩站在顾**家小区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周慧芳**我孩子，还我公道。
他根本没有孩子。
但路过的人不知道。
照片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围观了。
**章
我冲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顾**家小区。
到的时候，陈浩已经被保安拦在了门外，但围观的人更多了。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指指点点。
陈浩看见我，脸上露出一个笑。
"哟，周姐来了。"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
"大家看看，这就是那个**婴儿的月嫂！我女儿在网上发的帖子大家都看到了吧？就是她！"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女儿都说了，你掐孩子、摔孩子、用**孩子脚底板，这还能有假？"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认出了我。
"真的是她啊，我在网上看到过。"
"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还敢出来？"
我浑身发抖，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没人听。
陈浩凑近我，压低声音。
"周姐，别费劲了。你现在给钱，我立马走，你女儿立马删帖。"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敲诈我。"
"什么敲诈？我这是替我老婆讨公道。"他又提高了声音，"大家评评理，这个女人**婴儿，她女儿站出来揭发她，她反过来说人家敲诈！"
人群里有人喊："报警啊！**婴儿要坐牢的！"
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保安终于过来把陈浩推远了一些，但那些围观的目光，比任何拳头都让我难受。
手机响了，是顾**。
"周姐，楼下怎么回事？我老公说有人在闹？"
"顾**，对不起，是我女婿，我马上让他走。"
"周姐……"顾**的声音里有了犹豫，"我老公说，要不你这几天别来这附近了。"
电话挂断。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陈浩还在那里表演。
他享受极了这种场面，每一个围观者的目光都是他的**。
我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周雪的语音消息。
"妈，看到了吧？这才是开胃菜。你要是明天还不给钱，后天陈浩就去你挂靠的那几个家政平台门口闹。"
"到时候不光是这一家，你在整个行业都别想混了。"
我站在路边，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
五十岁了。
干了二十三年。
到头来，被自己的女儿逼到无路可走。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
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六块。
那是我这辈子所有的积蓄。
我的手指悬在转账按钮上方。
给了，这辈子就白干了。
不给，明天还会更惨。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周姐，我是沈若琳。我看到网上的事了，我不信。你方便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沈若琳。
三年前我带过的那个孩子的妈妈。
也是我这二十三年里，带过的最富有的一个雇主。
第五章
我没有立刻回电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若琳家的孩子是我带过的第三十八个，那时候沈若琳刚生完二胎，产后状态很差，我在她家住了整整六个月。
那六个月里，她家的育婴房装了全方位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