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
我的手在抖，眼泪砸在屏幕上。
二十三年。
我从二十七岁开始做这行，考了高级育婴师证，考了催乳师证，考了营养师证。
带过的孩子超过四十个，没有一个出过任何问题。
三年前拿到**月嫂认证的时候，周雪还发了朋友圈，说"我妈是全市最厉害的月嫂"。
那条朋友圈现在还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今天发的那个帖子，足以毁掉我这辈子所有的努力。
手机突然响了。
是家政公司的刘经理。
"周姐，网上那个帖子你看到了吧？"
"刘经理，那是假的，我女儿她……"
"周姐，我知道你干了二十多年没出过事。但是现在**太大了，公司这边压力也很大。"
他停顿了一下。
"明天你先别去顾**家了，等这事平息了再说。"
"你是要辞退我？"
"不是辞退，是暂时休息。周姐你别多想，等事情查清楚了，公司肯定还你清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
暂时休息。
说得好听。
我在这行干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暂时休息"过。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
"周姐，我刚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我攥紧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信。"顾**的声音很坚定，"宝宝在你手里这三个月，我看得到他有多好。但是我老公那边……"
她叹了口气。
"我老公说，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让你先别来了。"
"顾**，我……"
"周姐，我相信你。但是你也理解，孩子的事，我们不敢冒险。"
"等这事过去了，我第一个请你回来。"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一天之内，我失去了工作。
而这一切，是我亲生女儿干的。
手机屏幕又亮了。
周雪发来一条消息。
"妈，看到了吧？这才第一天。你要是三天之内不给钱，我还有第二波料。"
"别怪我没提醒你，第二波可就不只是虐婴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想回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我的女儿。
我生的，我养的，我一个人拉扯大的。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之前的雇主方**。
"周姐，网上那个事是真的吗？我家乐乐小时候你也带过，我现在心里慌得很。"
"方**，不是真的，那些照片里的孩子我根本不认识。"
"那你女儿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方**沉默了几秒。
"周姐，我先不说别的，我把你的****从妈妈群里**，你别怪我，我也是怕其**妈看到了多想。"
第二个电话是同行李姐。
"慧芳，你赶紧想办法处理，现在好几个妈妈群都在转你那个帖子，有人说要联名举报你。"
"联名举报？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你女儿亲口说的，谁会觉得一个女儿会冤枉自己亲妈？"
第三个电话，是周雪。
"妈，想好了没？"
"周雪，你把帖子**。"
"给钱就删。"
"我没有八十万。"
"少来，你干了二十多年月嫂，一个月两三万，你跟我哭穷？"
"那是我的养老钱。"
"你养什么老？你才五十，还能再干十年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再说了，你不给也行，陈浩说了，今天下午他就去顾**家门口举牌子。"
"你让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现在欠了八十万赌债，债主天天上门，他比你还急。"
我攥紧手机。
"周雪，你嫁给陈浩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个人不能嫁。你不听，现在他欠了赌债，你来找我要钱？"
"你少提当年的事。"周雪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当年你要是不拦着我和陈浩，我们也不至于私奔，也不至于现在过成这样。"
"是你逼的我们走投无路，现在你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