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儿子买房的专项款。”
我妈脸一白。
我爸没想到陆母会这么直接，气得嘴唇发抖。
“好，好啊。你们陆家这是看不起我们沈家。”
陆砚舟仍旧平静。
“不是看不起。”
他看了一眼沈知远。
“是分得清。”
这三个字，比骂人还难听。
沈知远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又没白要你们的钱。以后我姐嫁过去，娘家不得给她撑腰吗？”
我终于看向他。
“沈知远。”
他一愣。
我说：“你先把我大学四年替你交的学费，毕业后给你转的生活费，去年创业失败我替你填的十二万，还给我，再来谈你怎么给我撑腰。”
他脸涨红。
“那是你自愿给的！”
“对。”
我点头。
“以前是我自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不愿意了。”
沈知远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不是羞愧。
是恼怒。
像是一个人习惯了从水龙头接水，某天发现水龙头上锁了。
他不是觉得自己不该用。
他只觉得水龙头怎么敢锁。
我爸指着我，手都在抖。
“反了，真是反了！沈知意，你今天要是敢让我们下不来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妈眼圈一下子红了。
“知意，你就非要在今天****妈吗？”
我看着她。
从她眼里，我看不到我的难堪。
只看到她担心沈知远的房子没着落。
我突然觉得很累。
很可笑。
我轻声问：“妈，你也觉得这笔钱该给沈知远？”
她避开我的眼睛。
“你弟真的等不起了。”
短短七个字，把我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陆砚舟握了握我的手。
“要走吗？”
我还没回答，沈知远的手机忽然亮了。
他站得离我很近。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八十八万什么时候到账？再拖，你知道后果。
我浑身一冷。
短信里的话再次浮现。
他欠的不是首付，是债。
我伸手就要去拿他的手机。
沈知远反应极快，一把按灭屏幕。
“你干什么？”
我盯着他。
“谁发的？”
他眼神乱了一瞬。
“什么谁发的？广告。”
“广告会知道八十八万？”
我爸立刻打断。
“够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伸手来拽我。
陆砚舟挡在我身前。
“沈叔叔，请您别动手。”
“我教训我女儿，轮得到你管？”
陆砚舟眼神冷了下来。
“只要她不愿意，就轮得到。”
气氛彻底僵住。
最后是陆母起身，让司仪暂停流程，又让酒店经理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订婚宴没有继续。
亲戚们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
有个姑妈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知意，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妈养你这么大，就拿点彩礼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姑妈，您女儿订婚时，彩礼也给您儿子买房了吗？”
她脸一僵，快步走了。
大厅渐渐空下来。
我妈还在哭。
沈知远一直低头看手机。
我爸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看着我，冷冷说：“沈知意，我真是白养你了。”
以前听见这句话，我会慌。
会解释。
会证明自己不是白眼狼。
可今天，我只是问他：“爸，我这些年往家里转的钱，算白养你们吗？”
我爸眼皮一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拿起包。
“我就是突然想算算账。”
我妈哭声停了一下。
“你连爸妈都要算计？”
我看着她。
“不是你们先算计我的吗？”
说完，我没有再等他们回答。
我和陆砚舟一起离开酒店。
酒店门口风很冷。
我站在台阶上，手指还在发抖。
陆砚舟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对不起。”
我愣住。
“你道什么歉？”
“我应该提前问清你家的情况。”
我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
他看着我。
“刚才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几秒，把手机递给他。
匿名短信还停在界面上。
陆砚舟看完，眉心微皱。
“你认识这个号码吗？”
“不认识。”
“你弟刚才收到的消息，看到了？”
我点头。
“看到了。”
“要查吗？”
我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