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春灯照旧人  |  作者:不眠鱼鱼  |  更新:2026-05-16
我知道今晚有人要杀你------------------------------------------。。,半截手腕搭着扶手,指节修长,颜色冷白。那人坐在那里,没露脸,周围却像无形压下一层寒意。,都不约而同低了声。。,也不是街边闲人能随意议论的。,立刻屈膝行礼:“殿下,二小姐今日受了惊,说话失了分寸。待入府拜堂后,老奴定会好好规劝她,绝不让她再冒犯王府。”,便要上前拉沈照棠。。。。,听不出喜怒。“沈二小姐还没答本王的话。”。。
萧景珩能从废太子之位上活到今日,不可能靠运气。
在他面前哭闹、卖惨、装疯,都没有用。
她必须让他觉得,她暂时比一具**有价值。
沈照棠抬眼,隔着屏风看向他。
“因为我不进这个门,今日就会死在侯府手里。”
周嬷嬷脸色大变:“二小姐!”
沈照棠没看她。
“进了这个门,至少还能和殿下谈一笔买卖。”
屏风后安静片刻。
随后,那人道:“本王与侯府没有买卖可谈。”
“我也不是替侯府谈。”
沈照棠把喜帕叠了两折,握在掌心。
“我是替我自己谈。”
王府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嬷嬷急声道:“二小姐,您越说越不像话了。出嫁从夫,女子进了夫家,便该以夫家为重。您今日刚到靖王府,怎能张口闭口都是自己?”
沈照棠终于转头看她。
“周嬷嬷说得对。”
周嬷嬷一怔。
沈照棠接着道:“所以我若真进了靖王府,第一件事就该替夫家清一清门口。”
周嬷嬷脸色僵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照棠声音不急,“你站得太近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
“玄砚。”
一个黑衣青年从王府门内走出。
他腰间佩刀,眉眼冷硬,动作极轻。方才他就站在门内阴影里,只是无人注意。
“属下在。”
“请侯府的人,退后三步。”
周嬷嬷脸色一白:“殿下,老奴是奉夫人之命陪二小姐出嫁,按礼数——”
玄砚没有听她说完。
他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退。”
周嬷嬷喉咙一堵。
侯府陪嫁的人纷纷后退。
青芜也跟着退,头垂得更低。
沈照棠的视线从她鞋边扫过,没有停留太久。
萧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可以说了。”
沈照棠道:“殿下今晚会有客。”
玄砚眼神一厉。
王府管事也变了脸色。
周嬷嬷脱口道:“二小姐胡说什么?今日大喜,哪来的什么客?”
沈照棠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是客,又没说是活着进门的客。嬷嬷急什么?”
周嬷嬷一噎。
屏风后的人没有被这句话牵动情绪。
萧景珩只问:“谁?”
“不知道。”
玄砚冷声道:“不知道,也敢在王府门前危言耸听?”
沈照棠看向他。
“我若知道人名,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谈条件,而是直接去京兆府报案了。”
玄砚眉头微皱。
沈照棠继续道:“我知道的是,今晚子时前后,王府西墙会有三声鸟叫。之后有人会入府。”
这话落下,王府门前彻底静了。
萧景珩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很轻。
沈照棠却听见了。
他在判断。
她不能让他觉得这只是一个疯女人的胡话。
于是她接着道:“他们未必是来杀殿下的。”
玄砚问:“不是杀殿下,那是做什么?”
“取东西。”
沈照棠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陪嫁箱。
红漆木箱整整齐齐放在喜轿后,箱角贴着侯府封条。外人看着体面,像是安平侯府给足了女儿脸面。
可沈照棠知道,这些箱子里没有多少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更不可能全是嫁妆。
“或者,”她说,“放东西。”
玄砚眼神更冷:“沈二小姐的意思是,侯府陪嫁里有问题?”
周嬷嬷猛地抬头。
“荒唐!”
她这一次连规矩都顾不得了。
“这些嫁妆都是夫人亲自看着装箱的,箱口贴着侯府封条,一路由侯府护送到靖王府门前,怎会有问题?二小姐自己不懂事,难道还要把脏水泼到侯府头上?”
沈照棠不慌不忙。
“我还没说是哪一箱有问题,嬷嬷怎么就知道我在泼侯府脏水?”
周嬷嬷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沈照棠又道:“再说,若真清白,查一查不就好了。嬷嬷这么怕,是怕查出东西,还是怕查不出东西?”
“你——”
“够了。”
萧景珩开口。
周嬷嬷立刻闭嘴。
他声音仍旧平稳:“沈二小姐,你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沈照棠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不能说自己看过那本书。
不能说她知道原本的今夜会有刺客入府,也不能说那些刺客会把一封半烧毁的密信塞进她的陪嫁箱里,等到靖王府出事时,再把她推出去做内应。
这些话说出去,不会换来信任,只会换来更快的死。
她垂眼,看向自己短了一截的袖口。
“没人告诉我。”
玄砚冷笑:“那就是沈二小姐自己编的?”
沈照棠道:“我一路坐轿到王府门前,能看到的不多。但人着急的时候,会露出很多东西。”
她抬眸看向周嬷嬷。
“周嬷嬷急着让我拜堂,急得连靖王殿下不露面都能替王府解释。”
周嬷嬷脸色一沉。
沈照棠又看向王府管事。
“王府的人冷眼旁观,是因为这场婚事对你们来说也是麻烦。可侯府的人不一样,他们比你们更怕我站在门口。”
她顿了顿。
“这说明,我只要不进门,某件事就办不成。”
萧景珩问:“什么事?”
“让我成为靖王府的人。”
沈照棠抬手,轻轻点了点身后的陪嫁箱。
“只有我进了门,陪嫁才能名正言顺进靖王府。陪嫁进了靖王府,箱子里的东西才算靖王府的东西。”
玄砚神色微变。
王府管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周嬷嬷强撑着道:“二小姐这是强词夺理。女子出嫁,陪嫁入府,本就是规矩。”
“规矩是好东西。”
沈照棠看向她。
“坏事披上它,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周嬷嬷呼吸一滞。
沈照棠没有继续逼她,而是转向屏风。
“殿下不必现在信我。”
她说:“只要今晚西墙三声鸟叫之后,真有人来取东西,殿下再决定要不要留我这条命。”
萧景珩没说话。
风从门里穿出来,吹得屏风边缘轻轻晃动。
沈照棠知道,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扣下。
或者杀了。
她需要再给一个具体的、可以立刻验证的东西。
于是她转身,看向陪嫁队伍。
侯府的人被她看得个个低头。
只有青芜,头垂得尤其低。
沈照棠走过去。
周嬷嬷立刻挡在她面前:“二小姐,吉时真的要过了,您不能再闹——”
“让开。”
“二小姐!”
沈照棠停下脚步。
“周嬷嬷,你再拦,我就当你知道她鞋底有什么。”
周嬷嬷猛地僵住。
青芜肩膀也随之一抖。
这一抖很轻,却没逃过沈照棠的眼睛。
玄砚也看见了。
他立刻上前,按刀挡在周嬷嬷与青芜之间。
“让她过去。”
周嬷嬷嘴唇发白。
“玄侍卫,这是侯府陪嫁丫鬟,按规矩该由王妃处置,怎能当街——”
玄砚没有理她,只看向沈照棠。
“你要查什么?”
沈照棠没有蹲下,也没有靠太近。
她只是站在青芜面前,垂眼看着她的鞋。
那是一双新做的青缎鞋,鞋面干净,鞋尖却沾了一点黑泥。
这泥颜色很深,粘性重,不像侯府门前干灰,也不像一路正街上的黄土。
沈照棠在原主记忆里见过这种泥。
靖王府后巷贴着一条窄水沟,常年不见光,沟边湿泥就是这个颜色。
一个从安平侯府正门一路跟着喜轿来的陪嫁丫鬟,不该踩到靖王府后巷的泥。
除非她提前来过。
或者有人带她走过后门。
青芜的脸越来越白。
沈照棠问:“你今日什么时候到过靖王府后巷?”
青芜猛地跪下。
“奴婢没有!”
她跪得太快,连辩解都像早备好的。
周嬷嬷厉声道:“青芜是陪嫁丫鬟,一路都跟着喜轿,怎会去什么后巷?二小姐便是不想拜堂,也不该攀咬自己身边的人!”
沈照棠看着青芜,没有看周嬷嬷。
“没人问你一路有没有跟着喜轿。”
青芜一僵。
“我问的是,今日什么时候到过靖王府后巷。”
青芜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发抖:“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沈照棠轻声道:“你若真没去过,就把鞋脱下来,让王府的人查。”
青芜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
她没动。
这下,连围观的人都看出了不对。
周嬷嬷脸色彻底变了。
她上前一步,似乎还想说什么。
玄砚刀鞘一横,拦住她。
“周嬷嬷。”
他声音冷硬。
“再动一步,便按擅闯王府处置。”
周嬷嬷咬着牙,不敢再上前。
沈照棠转身,看向屏风后的萧景珩。
“殿下。”
她语气平静。
“若我是侯府派来害你的人,我不会在王府门口把**指出来。”
“若我是疯子,殿下查完鞋底,再杀也不迟。”
萧景珩终于动了。
屏风被人从后面缓缓推开一线。
沈照棠看见一张苍白而冷淡的脸。
男人坐在轮椅上,眉目清峻,唇色很淡,眼里没有新郎该有的半点喜气。
他看着她。
那目光不像看新妇,也不像看麻烦。
更像在看一把不知从何处递到他面前的刀。
片刻后,他道:“玄砚。”
“属下在。”
“查。”
青芜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恐惧。
周嬷嬷也失声道:“殿下!”
萧景珩没有看她。
沈照棠抬手,指向青芜脚下。
她一字一句道:
“先查她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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