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六月。，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马路烤化。星城第一高级中学的操场上，三千多名学生整齐排列，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却没有一个人敢擦。。，天空裂开了第一道缝。异兽从裂缝中涌出，人类在血与火中觉醒了灵能。从此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全国十八岁的少年都要接受灵能觉醒检测。，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第三十七号，苏瑶！"，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她穿着一中的校服，长发及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不是去接受命运的审判，而是去领一个早已注定的奖杯。"是苏家大小姐！""*级打底吧？苏家可是星城老牌灵能世家。""何止*级，听说她十三岁就有灵能波动了。"。苏瑶充耳不闻，步态从容地走上检测台，将手按在灵能检测仪上。——，蓝色光芒从掌心蔓延到整块检测面板。数字开始跳动：F……E……D……C……*！"*级！冰系！"
刘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整个操场瞬间沸腾，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级，在星城这种二线城市，已经算得上天才级别了。
苏瑶从检测台上走下来，矜持地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贺。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队伍末尾那个矮小的身影。
苏念。
她的继妹。
"下一位，第三十八号——苏念！"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念？那个苏念？"
"就苏家那个……嗯，怎么说呢，继女？"
"她也来觉醒？F级都不一定有吧。"
苏念从队列中走出来。她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皮肤偏黑，跟苏瑶站在一起就像白天鹅旁边的一只灰麻雀。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走上检测台，表情平静，像在完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将手按上去。
嗡
仪器发出极微弱的嗡鸣，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数字跳动：F。
停了。
"F级。"刘建国看了一眼数据，语气平淡，"感知系。"
感知系。F级。所有灵能类型中最弱的一种。
不是攻击型，不是防御型，不是治愈型，不是辅助型——感知系，连F级的战斗觉醒者都不如。它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感知"。
像雷达一样。
仅此而已。
哄笑声更大了。
"F级感知系？这还不如不觉醒吧？"
"笑死，苏家出了个废物。"
"苏瑶*级冰系，她F级感知系，同一个爹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什么同一个爹，她是前妻生的。"
苏念从检测台上走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些嘲讽像风一样吹过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
她穿过人群，找到林小小。
林小小是D级治愈系，圆脸，扎着马尾，此刻正攥着拳头，眼圈发红，像是那些嘲笑的话全都刺在了她身上。
"小小。"苏念叫她。
"念念！"林小小冲上来握住她的手，"别听他们的！F级怎么了，F级也可以——"
"没关系。"苏念打断她，语气很轻，"真的没关系。"
她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因为豁达，而是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苏家是个灵能世家。父亲苏建国是**雷系觉醒者，母亲苏婉清生前是*级风系。继母王芳虽然只是C级，但她的女儿苏瑶是*级。
而她，苏念，从小到大就没有检测出任何灵能波动。所有人都说，她继承了母亲的天赋，但基因突变，废了。
今天的结果，不过是证实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人群渐渐散去。苏念正准备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陆景琛。
**金属系，星城陆家的独子。十八岁，面容英俊，气质冷傲，是整个星城最耀眼的少年天才。
也是她的未婚夫。
曾经的。
"苏念。"陆景琛叫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苏念停下来，抬头看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陆景琛猛地吸了口气，"我们的婚约——"
"取消了？"苏念替他说完。
陆景琛一愣。他准备了很多话，很多解释，很多理由，甚至准备了一套体面的说辞——但苏念这样直接，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是。"他说，"父亲的意思是，既然你觉醒了F级，这门婚事——"
"我知道了。"苏念点头，"替我谢谢陆叔叔这些年的照顾。"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陆景琛愣在原地，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愤怒、委屈、哀求、或者至少是不甘——但苏念的平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应该这么平静的。
她凭什么这么平静？
苏念走出校门的时候，林小小追了上来。
"念念！你等等我！"林小小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陆景琛那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退婚，太过分了！"
"早晚的事。"苏念说。
"可是……"
"小小，"苏念停住脚步，转头看她，"你家在哪个方向？"
"东边啊，怎么了？"
"我往西走。"
"那我送你"
"不用。"苏念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林小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她了解苏念。越是难过的时候，苏念越喜欢一个人待着。她不是不需要人陪，只是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苏念独自走了一个小时。
星城不大，从学校到苏家大宅，步行也就四十分钟。但苏念绕了远路，穿过老城区，走过母亲曾经带她去过的那家馄饨店——店早就关了，门上贴着"旺铺招租"的红纸。
最后，她站在苏家大宅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带花园和**，在星城算得上顶级住宅。但苏念知道，这栋房子里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她推开门。
客厅里，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王芳在一旁削苹果。苏瑶坐在另一侧，正在给自己的指甲涂指甲油淡蓝色，跟她的冰系灵能一个颜色。
"回来了？"苏建国头也没抬。
"嗯。"
"F级？"
"嗯。"
苏建国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失望——失望是还有期待的人才有的情绪，苏建国对苏念的期待，早在很多年前就耗尽了。
"行了，吃饭吧。"
饭桌上，苏瑶忽然开口："爸，我觉醒了*级，学院那边说可以给特级资源配额，每月二十颗*级灵石。"
"*级配额？"苏建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不错。"
"是呢。"王芳也笑着接话，"瑶瑶从小就争气。对了，念念——"她转向苏念，语气里的热情瞬间冷却，"你是F级，学院只配三颗F级灵石。不过F级灵石也不便宜，你可别浪费了。"
苏念低头吃饭，没说话。
"对了，"王芳又说，"既然你觉醒了，按家里的规矩，觉醒后应该搬到觉醒者专用的修炼室。但家里修炼室只有两间，一间**在用，一间瑶瑶用。"
苏念终于抬头看她。
"所以呢？"
"所以你先将就住杂物间吧。"王芳笑着说，"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换。"
杂物间。
苏念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六年，从十二岁母亲去世后被接到苏家开始。六年里，她住的是二楼走廊尽头最小的那间房，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现在，连那间房都没了。
"好。"苏念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她起身，上楼，走进那间小得可怜的房间——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拾好，搬进了走廊另一头的杂物间。
杂物间更小，堆满了旧家具和纸箱。苏念把东西清出一个角落，铺上被子，勉强能躺下。
她坐在床上，看着头顶昏暗的灯泡，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想起妈妈。
苏婉清，生前是星城有名的美人，*级风系觉醒者，笑起来像春风。苏念十二岁那年，苏婉清出了车祸。官方说是意外，但苏念一直觉得不对劲——一个*级觉醒者，怎么会因为一场普通的车祸就死了？
可她没有证据。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什么都没有。
苏建国在苏婉清死后不到半年就娶了王芳。王芳带着比苏念大一岁的苏瑶住进了苏家。从此，苏念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苏念闭上眼睛。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很快把它压下去了。想这些没有用。妈妈不会回来，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她，她只能靠自己。
但——靠自己？
一个F级感知系，能靠什么？
苏念苦笑了一下，准备躺下休息。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万倍返还系统激活。
苏念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黑暗中，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凭空浮现，上面是一行行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宿主：苏念
觉醒等级：F级（感知系）
系统功能：万倍返还
说明：宿主每修炼1小时，等效修炼10000小时；每吸收1颗灵石，等效吸收10000颗。
返还次数：3/3（每日重置）
震惊值：0/100（充能额外返还次数）
备注：震惊值来源——他人因宿主行为产生的强烈震惊情绪。震惊程度越深，获得的震惊值越多。
苏念盯着那块光屏，一动不动。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光屏上的文字清晰得不像是幻觉。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在黑暗的杂物间里格外醒目。
"……万倍返还？"她轻声重复。
修炼1小时=10000小时。
吸收1颗灵石=10000颗。
这意味着……她一个小时的修炼，顶别人一百多个小时？
她一颗灵石的吸收，顶别人一万颗？
这怎么可能？
苏念深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个系统是真是假，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F级感知系，三颗F级灵石，一个杂物间。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有了翻身的资本。
如果是假的——她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苏念盯着光屏，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好。"她说，"那就试试。"
她从枕头下摸出学院发的三颗F级灵石，握在手心里。灵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三颗小小的星星。
杂物间的灯泡忽明忽暗。
苏念闭上眼睛，开始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修炼。
窗外，夜色深沉。星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沉睡的海。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逼仄的杂物间里，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正在悄悄地——
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