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
她低头换鞋时，终于看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动作一下停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直起身，皱眉看我。
“什么意思？”
我靠在沙发里，声音很平。
“离婚。”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搬出去。车给你，存款按比例分。”
容淑敏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的话，忽然笑了。
“赵成飞，你有必要吗？”
她把包扔到沙发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就是七夕没陪你吃饭？”
“朋友聚会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
她说话时，脖子侧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亮片粉。
像谁蹭上去的。
我盯着那一点亮粉，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东西，彻底冷了。
“只是聚会？”
我抬眼看她。
容淑敏脸色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不然呢？”
“你别整天疑神疑鬼行吗？”
她走过来，伸手想拿协议。
我却先一步按住。
“容淑敏。”
“你跟刘韩生最近联系得挺频繁。”
她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有些恼火。
“所以你查我？”
“赵成飞，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人在心虚的时候，最先做的事不是解释。
而是倒打一耙。
她站在我面前，抱着手臂，语气越来越冲。
“大家都成年人了，正常社交不行吗？”
“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小气”两个字落下时，我心里最后一点情绪彻底散了。
这些年，我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她喜欢包，我买。
她半夜想吃城西那家甜品，我开车去排队。
她工作受气，我陪她熬到凌晨。
结果现在，她把我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
甚至觉得，我根本离不开她。
客厅灯光冷白。
容淑敏踩着高跟鞋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隐隐的不屑。
大概在她眼里。
我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在发脾气。
过两天就好了。
可她不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冷下来，就再也热不回去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点了点。
“签吧。”
“明天我会联系搬家公司。”
02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醒了。
客厅里还残留着淡淡酒味。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被翻过，最后一页压出一道褶皱，容淑敏没签。
卧室门紧闭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去了书房。
结婚三年，这房子里大部分东西，都是我一点点添起来的。
电视柜、投影、餐桌，连阳台那几盆绿植，都是我出差时顺手带回来的。
以前总觉得，家这种东西，慢慢经营就会越来越像样。
现在再看，只剩疲惫。
我打开柜子，把自己的证件、文件还有常穿的衣服整理出来。
行李箱滚轮压过地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卧室里的人终于醒了。
“赵成飞？”
容淑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推门出来，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她明显怔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没停手，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去。
“搬东西。”
她皱起眉，像是有些烦。
“你还没闹够？”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抬头看她。
“协议你什么时候签？”
空气静了一瞬。
容淑敏脸色一下冷下来。
她抱着手臂站在那儿，语气带刺。
“你真打算离？”
“就因为我昨晚没陪你吃饭？”
我忽然懒得解释。
很多事，说一次就够了。
再重复，只会显得可笑。
我绕过她往门口走。
容淑敏像是终于察觉不对，伸手拽住我胳膊。
“赵成飞，你什么意思？”
“你搬出去给我脸色看？”
她力气不小，指甲几乎掐进我袖口。
我低头扫了一眼，把她手拿开。
“我去公司。”
“还有，这几天你尽快找房子。”
容淑敏一下气笑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行啊，你不是要离吗？那就离。”
她说完，直接转身回卧室，“砰”地把门甩上。
以前她生气时，经常这样。
摔门、冷脸、故意不理人。
通常撑不过半天，我就会主动哄她。
可这次，我没停。
上午九点，我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我是做建筑材料贸易的，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这几年发展不错。
最近在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