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夕那晚，我在餐厅等了容淑敏三个小时。
牛排凉了两次，服务员第三次过来加水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晚上九点零七分。
容淑敏终于发来消息。
“临时跟朋友聚会，你先吃。”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她笑得很开心，肩上披着男人的牛仔外套。
照片角落里，露出半截手腕。
黑色运动表。
我认得。
刘韩生，容淑敏大学时一直忘不掉的白月光。
最近两个月，他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平静结账。
回家后，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
凌晨一点，容淑敏终于回来。
她喝了酒，脖子上还沾着亮片粉。
看见协议时，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坐在沙发里，声音很淡。
“离婚。”
她像听见笑话，直接气笑了。
“赵成飞，你至于吗？”
“七夕没陪你吃饭而已，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三年婚姻烂透了。
她还不知道。
这次，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01
窗外一直下着雨。
餐厅玻璃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斜痕，霓虹灯映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涩。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那份牛排已经凉透了，盘边浮着一圈发白的油。
服务员第三次过来添水，小姑娘动作很轻，眼神却忍不住往我手机上瞟。
大概她也看出来了。
七夕夜，一个男人独自坐到晚上九点，多半不是在等惊喜。
手机震了一下。
容淑敏发来一张照片。
灯光昏暗，一群人举着酒杯，桌上堆满蛋糕和酒瓶。她站在人群中间，笑得很亮，脸颊泛红，肩上还披着一件男士牛仔外套。
下面跟着一句：
“临时被他们拉来庆祝，你先吃，别管我。”
我盯着那件外套，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照片角落里，露出半截男人手腕。
黑色运动表。
刘韩生。
我认得那块表。
第一次见，是半个月前。
那天容淑敏洗澡，手机放在床头，消息忽然跳出来。
“下次别喝那么多，我可抱不动你。”
后面还跟着个笑脸。
我当时没翻聊天记录，只把手机放回原位。
容淑敏出来时，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谁给我发消息了？”
我说不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动作明显顿住，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扣过去。
第二次，是公司团建。
容淑敏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招商主管，平时应酬很多。我去接她时，看见刘韩生站在人群后面。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搭在容淑敏椅背上，两个人靠得很近。
容淑敏介绍得很自然。
“大学社团朋友，刚回国。”
刘韩生还冲我笑了笑：“早听淑敏提过你。”
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
像故意试探边界。
而今晚，是第三次。
我放下手机，忽然没了胃口。
服务员小声问：“先生，需要帮您热一下吗？”
我摇头：“结账吧。”
外面的风很冷。
雨点砸在台阶上，溅湿裤脚。
我站在餐厅门口点了根烟，烟雾被风吹散得很快。
其实我不爱抽烟。
只有烦的时候才会碰。
我和容淑敏结婚三年。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一百四十平，地段不错。那时候她还抱着我笑，说以后终于不用再租房了。
我以为我们会过得越来越好。
结果这两个月，她越来越晚回家。
以前她会主动报备。
后来变成一句“在忙”。
再后来，干脆直接消失半天。
我不是傻子。
很多东西，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只是人总会给感情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今晚，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客厅漆黑一片。
空气里还有她早上喷的香水味。
我坐进沙发，安静得连钟表声都听得见。
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下午让律师朋友拟的。
财产分得很清楚。
房子归我。
车归她。
婚后存款按比例划分。
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一点。
门锁终于响了。
容淑敏踩着高跟鞋进门，身上带着酒气和外面的潮湿味。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吊带裙，耳坠亮得晃眼。
看见我坐在客厅，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开灯？”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