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六年，我出了首付，他写自己的名字。我交了装修款，住他的房子。他妹妹拿走我的化妆品、首饰、包，他说一家人何必计较。我爸住院要钱，他说"让你哥想想办法"。离婚那天他头也没回，上了另一个女人的车。当晚，他妹妹开那辆车撞了人，凌晨三点打电话，让我赔二十六万。我说：车是你哥的，人是你撞的，我跟你们昨天就没关系了。他们说我冷血。堵我公司，闹我爸妈家，造谣造到同事面前。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花钱买太平的人。可他们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在了六年婚姻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苏念卿，手里有底牌，心里没软肋。
……
-正文：
凌晨两点四十分，手机在枕头边振了起来。
屏幕亮着，两个字，顾瑶瑶。
我按了接听。
还没开口，那边连哭带嚷的声音压过来，一个字都不给我留。
"嫂子！出大事了！我开你那辆车在云江路口撞人了！对方拦着不放，还叫来好几个人，说要报警！他们说至少赔二十六万！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赶紧来！"
窗外一盏路灯映着空荡荡的街面，听筒那头乱成一团，有男人的吼声，有顾瑶瑶断断续续的辩解。
我没急着开口，等她的喘息声慢慢落下来。
然后我说的第一句话，平得连我自己都没料到。
"瑶瑶，那辆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是你哥顾正阳。跟我无关。"
我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我跟你哥昨天下午，已经把离婚手续办完了。"
那边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连**里那些骂声和争吵都好像跟着安静了一瞬。
两秒。三秒。四秒。
然后顾瑶瑶炸了。
"苏念卿！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离婚？那车一直是你在用的！出了事你装不认识？你现在马上过来！听到没有！"
"车是你哥名下的财产，事故驾驶人是你，赔偿责任在你和车主之间。你可以打给顾正阳，也可以直接报警让**认定。"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另外，以后不用叫我嫂子了。"
按掉电话。
屏幕灭了，房间陷回黑暗。
这安静撑不了多久，我知道。
但这几秒钟是我的。
我叫苏念卿，和顾正阳的婚姻维持了六年零三个月。
结束得毫无仪式感。昨天下午，民政局的号叫到我们，全程不到二十分钟。他接过离婚证的时候连翻都没翻，揣进口袋，说了一句"你把剩的东西收走吧"，就往停车场走了。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驾驶座上坐着个年轻女人。
他拉开副驾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一次都没回头。
那辆出事的黑色SUV，是我婚后**年买的。当时顾正阳说他的装修公司刚起步，需要一辆能撑住场面的车去见客户。
"你的指标闲着也是闲着，先挂我名下，回头给你换更好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搂着我的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首付三十二万，我出了二十五万。月供也是从我工资卡里自动扣的。但行驶证、保险、所有手续，写的全是他的名字。
我妈知道之后骂了我整整一个下午，说我蠢。
我当时还替他说话，说夫妻之间分那么清干什么。
顾正阳有个妹妹，就是顾瑶瑶，比他小九岁。家里老来得女，公婆的宠法已经不是惯了，是供着。顾正阳对她更是张口答应闭口没问题。
我们结婚这几年，顾瑶瑶拿我家当自助超市。看上我柜子里的香水拿走，看上我新买的裙子穿走。有次我生日，朋友送了我一条项链，第二天就在她朋友圈里看见她戴着拍照。
我提过一次，顾正阳的脸立刻拉下来。
"她是我亲妹妹，用你点东西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小气？"
婆婆钱素芬更绝。她有次当着亲戚的面说："念卿什么都好，就是格局小了点，当嫂子的，对妹妹大方点天又塌不了。"
那辆SUV顾瑶瑶也经常开。理由从来不需要正式——跟朋友吃饭、去商场、接人、甚至有一次说要去隔壁城市见网友。
顾正阳永远一个态度："开吧，注意安全。"
我说她刚拿驾照不到一年，车子不便宜。
他烦了，甩了一句"你跟我妹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