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权倾朝野压言官，冰山王爷探秘踪------------------------------------------，朝堂上的死寂被一阵压抑的嗡嗡声打破。“简直是胡闹！将异族妖女养在府中，如今还为了她与北境交恶！王爷这是被迷了心窍不成？”，却也只敢在萧绝走远后，才低声发泄着不满。他们看向龙椅上垂帘的太后，希望能得到支持，可帘后却毫无动静，显然是默许了摄政王的一切行为。，再不敢多言。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行事越发乖张，却也越发无人能制。，静雪苑。，他像一个融入黑夜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望着天边一轮残月。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今天，你们北境的使者来了。”萧绝在她身后几步远处站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们很有诚意。”萧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嘲弄，“他们说，只要归还圣物，北境愿永世修好。至于你……他们说，想必圣女殿下若知晓此事，九泉之下也会瞑目。”。，像四根冰锥，狠狠扎进了姬雪的心脏。，几不可察地蜷缩起来。原来，小丫鬟们的闲言碎语，竟是真的。她被她的部族，被她用生命守护的信仰，彻底抛弃了。，等着她的崩溃，她的质问，或是她的哭泣。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怎么，不伤心？”萧主走上前，在她身侧蹲下，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裂痕，“你的族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坟墓，你却还在这里为他们守着秘密。本王该说你忠诚，还是愚蠢？”
姬雪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正视他。没有恨意，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说完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绝一滞。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了无数种击溃她心理防线的方案，却全被她这平静的三个字堵了回去。
就在他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准备起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她身旁地面上的痕迹。
那是一幅用枯枝在泥地上画出的简陋地图，线条曲折，勾勒出山川与河流的走向。上面还用小石子，标记了七八个位置。
是北境的地图。
萧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声张，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地图，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姬雪，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他立刻凭着记忆将那幅地图复刻在纸上，交给莫离。
“去，立刻比对我们所有的军用舆图和情报，查清楚这些标记点是什么地方。”
莫离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便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王爷！”他将一份卷宗呈上，“您画出的这几个点……除了两处是我们从未探查过的未知区域，其余的，全部与我朝密探百年来搜集到的、关于北境圣物传说中出现过的地点，高度吻合！”
书房内，烛火跳动。
萧绝看着那份地图，又想起姬雪之前那些玄之又玄的回答。
“风知，雪知，亡魂知。”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抗拒，也不是在故弄玄虚。她是在用她的方式，传递着某种信息。
一个被族人抛弃、认定已死的圣女，画出了一份指向圣物所在地的地图。
她想做什么？
借他的手，报复抛弃她的长老团？还是……另有图谋？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
一个巨大的谜团，就在他眼皮底下，缓缓展开了一角。
萧绝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许久，他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猎人发现珍奇猎物时的光芒。
“莫离。”
“属下在。”
“去库房，取一套最好的狼毫笔、徽州墨、宣州纸，明日一早，送到静雪苑。”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告诉她，本王的地，太小，画不下整个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