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都市传闻:我以道法斩妖鬼  |  作者:开端的新书  |  更新:2026-05-17
镜中血痕------------------------------------------,温晚晴从噩梦中惊醒。,镜中的倒影朝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变成了一池血水。她低头,看见血水里浮着无数张脸——沈薇的、旧实验楼那****的、李文轩的,还有…她自己的。,显示凌晨三点十四分。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起身去厨房喝水。,她一直住在苏晓晓家。晓晓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一人,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温暖安全。温晚晴本来说只住两天,但晓晓看她状态不对,硬是留她住满一周。“等你什么时候不做噩梦了再说。”晓晓是这么说的。。,温晚晴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上慢慢喝。窗外是寂静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一切都平静得像普通都市的深夜。。,她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忽然戴上了口罩,说是感冒,但温晚晴看见他口罩边缘露出的皮肤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青黑色。收银时,他的手在发抖,找零几次掉在地上。,一向健谈,最近变得沉默寡言。温晚晴经过时,看见他坐在岗亭里,对着手机黑屏发呆,眼神空洞。她打招呼,他像没听见一样,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回过神,表情惊恐。。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牵着条小狗。电梯从十八楼下到一楼,全程一分钟,那女人至少看了电梯内壁的倒影十几次。每次看,表情都更紧张一分。出电梯时,她几乎是拖着狗冲出去的。“你也觉得最近怪怪的,对吧?”晓晓昨晚吃晚饭时说,“我同事说,她们整栋写字楼的人都在传,说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视频被**,但保安说,监控拍到有‘人’在停车场走来走去,但所有的车玻璃上,都映不出那个人的倒影。”
温晚晴当时没说话,但心里咯噔一下。
倒影。
又是倒影。
她把水杯放进水槽,转身准备回卧室。经过玄关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边的穿衣镜。
脚步停住了。
镜子里,她的倒影很正常。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切正常。
但镜子的左下角,靠近边框的位置,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很小,不仔细看看不见,像是溅上去的污渍。
温晚晴记得,昨天早上出门前擦过镜子,那时候还是干净的。
她走近,蹲下身仔细看。
不是污渍。
是血。
已经干了,暗红色,黏在镜面上,擦不掉。而且…形状有点眼熟。
她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冲回卧室,从抽屉里翻出那面裂开的八卦镜。
林砚尘给她的八卦镜,镜面中央有一道裂缝。但此刻,裂缝里在渗血。
很慢,一滴,一滴,从裂缝深处渗出来,顺着镜面流下,在镜框边缘聚成一小滩暗红色。
温晚晴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林砚尘离开前说的话:“八卦镜裂了,但还能用。如果它自己渗血…说明附近有很凶的东西,或者,它在示警。”
她把八卦镜举到眼前,透过裂缝看出去。
卧室很正常,床,书桌,衣柜。
但当她转动镜子,照向窗外时——
镜子里的景象变了。
窗外不是深夜的街道,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雾里,无数人影在晃动,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街。那些人影都没有脸,或者说,脸上是一片光滑的镜面,映出房间里温晚晴惊恐的脸。
镜奴。
至少几十个,可能上百个,就站在楼下,站在雾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扇窗户。
温晚晴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八卦镜脱手,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镜面上渗出的血更多了,像眼泪一样流下来。
手机突然震动。
是陌生号码。
温晚晴颤抖着接起来:“…喂?”
“温晚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但带着哭腔,“我是周婷,城南精神病院的护士。你还记得我吗?一周前,我们在医院见过,你来找李文轩…”
温晚晴想起来了。那天她去精神病院,想打听李文轩的情况,顺便看看沈薇有没有去找过他。接待她的护士就是周婷,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三十岁女人。
“记得。周护士,这么晚了…”
“李文轩死了。”周婷打断她,声音在发抖,“两个小时前,在病房里。监控拍到的画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得看看。还有,医院里…不止他一个。”
“什么意思?”
“这一周,医院已经有四个病人出事了。都是和镜子有关的精神病例。死法都一样…都死在镜子前,而且…”周婷的声音低下去,变成耳语,“而且他们死的时候,镜子里的倒影,是活的。它在笑。”
温晚晴感觉后背发凉。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因为李文轩死之前,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周婷说,“温晚晴。他说‘告诉温晚晴,镜子里不只有沈薇,还有别的。很多别的。它们在排队,等着出来。’”
排队。
等着出来。
温晚晴看向地上的八卦镜,又看向窗外。雾更浓了,那些人影似乎更近了。
“周护士,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医院值班室,但我不敢待了。整个三楼…整个三楼所有的反光面,窗户、玻璃、电视屏幕…都开始出现人脸。不是我认识的人,是陌生的人脸,他们在往外爬…”周婷的声音里带着崩溃的边缘,“我该怎么办?报警吗?**不会信的!”
“你离开医院。现在,马上离开。”
“可是我值班…”
“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温晚晴压低声音,“离开医院,找个没有镜子的地方待着。酒店,或者朋友家。记住,检查所有的反光面,包括手机黑屏、电视关机状态、窗户玻璃。有问题的,全部遮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婷说:“好。你也小心。李文轩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道士在钓鱼,鱼饵已经撒出去了。’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说的时候,表情很恐惧。”
电话挂断了。
温晚晴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道士在钓鱼。鱼饵。
张明远在钓鱼?用什么做鱼饵?那些镜奴?还是…
她猛地想起旧实验楼那****。他们玩镜仙游戏,进了镜界,然后被同化。会不会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故意的?是“鱼饵”?
为了钓什么?
或者说,为了“喂”什么?
八卦镜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手机,是镜子本身在震动,嗡嗡的,像某种警报。
温晚晴捡起镜子,再次透过裂缝看向窗外。
雾里那些人影,开始动了。
不是走,而是…爬。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顺着楼体外墙往上爬。动作很慢,但很稳,一个接一个,从雾里浮现,爬上墙壁,朝这扇窗户逼近。
最前面那个,已经爬到二楼了。温晚晴能看清它的“脸”——光滑的镜面,映出房间里她苍白的脸。然后那张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和她一模一样,但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温晚晴转身冲出卧室,推开晓晓的房门。
“晓晓!醒醒!我们得走!”
苏晓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晚晴?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穿衣服,拿上手机和钱包,马上走!”
或许是温晚晴声音里的恐惧太真实,苏晓晓没多问,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抓起包。两人冲出门时,温晚晴回头看了一眼玄关的穿衣镜。
镜子里,两个“她们”也正准备出门。但镜中的“温晚晴”忽然回过头,对着真正的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指了指窗外。
温晚晴看过去。
窗外,一张镜面脸贴在玻璃上,正“看”着她。
“走!”
两人冲进楼梯间,一路狂奔下楼。深夜的楼道里,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照亮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扶手。
跑到三楼时,温晚晴忽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温晚晴从口袋里掏出那面小化妆镜——林砚尘处理过的那面,举起来照向楼梯上方。
镜子里,楼梯间的景象一切正常。
但她移动镜子,照向楼梯下方时——
镜子里,一楼的楼梯口,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至少二十个,全都抬着头,用镜面脸“看”着她们的方向。它们一动不动,但镜面上映出的,全是温晚晴和苏晓晓惊恐的脸。
“不能下去。”温晚晴收起镜子,声音发干,“一楼被堵了。”
“那怎么办?坐电梯?”
“更不行。电梯里全是镜面。”
“那…”
温晚晴看向窗外。这是三楼,跳窗不死也残。而且外面可能更多。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苏晓晓往三楼的走廊跑去。
“去哪儿?”
“305,我认识那家人,上个月刚搬来的,家里有小孩。”
“那又怎样?”
“有小孩的家庭,一般会在窗户上装防盗网,而且是那种可以从里面打开的。”温晚晴边跑边说,“从他们家窗户,可以爬到隔壁楼的空调外机,然后下楼。”
“你疯了?那是三楼!”
“那你想被下面那些东西抓到吗?!”
苏晓晓闭嘴了。
305的门紧闭着。温晚晴疯狂按门铃,又用力敲门。
“王阿姨!开开门!我是楼下的小温!有急事!”
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睡眼惺忪。
“小温?这么晚了…”
“王阿姨,对不起,但我们得从你家窗户出去,外面…外面有坏人。”温晚晴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
王阿姨皱眉,但还是让开了门:“进来吧。窗户在…”
她话没说完,温晚晴看见她身后的客厅。
客厅的电视关着,但黑屏的电视屏幕上,映出客厅的景象。而在那个倒影里,王阿姨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长发披肩,低着头。
沈薇?
不,不是沈薇。那个女人缓缓抬起头——
是王阿姨自己。
倒影里的“王阿姨”,咧开嘴笑了,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真正的王阿姨。
现实中的王阿姨身体一僵,眼睛突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变得空洞,麻木。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温晚晴和苏晓晓,嘴角扯出一个和电视倒影里一模一样的笑容。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声音不是王阿姨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年轻,阴冷。
苏晓晓尖叫一声,拉着温晚晴就往回跑。
两人冲回楼梯间,听见身后305的门开了,有脚步声追出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杂乱的,沉重的。
“上顶楼!”温晚晴喊道。
她们往楼上冲。四楼,五楼,六楼…老式居民楼只有六层,顶楼是天台,但通往天台的门通常锁着。
果然,天台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脚步声从下面追上来了。不止三楼那一家,整个楼似乎都苏醒了。开门声,脚步声,低语声,在深夜的楼道里回荡,像一场诡异的交响乐。
温晚晴拼命拽那把锁,生锈的铁锁纹丝不动。
苏晓晓在哭,眼泪糊了一脸:“完了…我们完了…”
温晚晴咬紧牙,从口袋里掏出那面裂开的八卦镜。镜面还在渗血,裂缝深处,隐约有金光在闪烁。
她想起林砚尘用血激发八卦镜的场景。
没有犹豫,她咬破已经结痂的食指,把血抹在八卦镜的裂缝上。
血渗进去的瞬间,八卦镜突然变得滚烫,裂缝里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像一柄利剑,刺破楼梯间的黑暗,也刺向追上来的那些“人”。
最前面的是“王阿姨”,她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整个人向后倒去,身体像蜡一样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黏液。但黏液里,一个东西浮了出来——是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朝上,映出温晚晴的脸。
然后是更多尖叫。
追上来的人,在金光中都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黑水,每一滩黑水里都浮出一面镜子。那些镜子聚集在一起,镜面互相映照,形成一个无限反射的诡异空间。
楼梯间的墙壁、地面、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镜面。每一个镜面里,都有一个温晚晴,都有一个苏晓晓,都在重复她们的动作,但表情越来越诡异。
“它在复制我们…”苏晓晓颤抖着说。
不,不是复制。
温晚晴看清楚了。那些镜子里的倒影,动作比她们本人慢半拍。而且表情在变化——从恐惧,变成麻木,再变成一种诡异的兴奋。
它们想出来。
它们想取代真正的她们。
八卦镜的金光在减弱。温晚晴感觉手里的镜子越来越烫,几乎握不住。她的血在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被人撬开的,是锁自己弹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打开了锁。
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不是天台,是…
是一片浓雾。
和八卦镜里看到的雾一样,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从门外涌进来,瞬间吞没了楼梯间。那些镜子,那些黑水,那些尖叫,全都被雾吞没,消失不见。
雾里,伸出一只手。
苍白的,修长的,男人的手。
那只手抓住了温晚晴的手腕,把她往雾里拉。
“林…”温晚晴想喊,但雾涌进嘴里,呛得她发不出声音。
苏晓晓也在被拉,但拉她的是另一只手——更小,更纤细,像是女人的手。
两人被拖进雾里。
门在身后关上。
锁重新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楼梯间恢复了寂静。地上的黑水消失了,镜子消失了,那些融化的人也消失了。只有305的门还开着,里面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是一个深夜购物广告,主持人在热情地推销一款“魔镜”:
“…这款镜子不仅能照出您的美貌,还能照出您内心深处的渴望!现在购买,还送神秘符咒一张,保您家宅平安…”
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诡异得令人发毛。
而在六楼通往天台的门后,那把重新锁上的大锁锁孔里,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
血顺着门板流下,在斑驳的漆面上,写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______
雾散了。
温晚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天是亮的,但光线很奇怪,不像是阳光,更像是某种人造光源,均匀,冷淡,没有温度。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空地,大概半个足球场大,周围是高耸的、光滑的墙壁,墙壁表面是镜面的,映出整个空间的景象,也映出无数个“她”。
在空地中央,坐着一个人。
林砚尘。
他背对着她,盘腿坐着,面前插着那把木尺。木尺一半插在土里,尺身微微发光,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他光着上身,后背贴满了黄符,符纸下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林砚尘?”温晚晴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缓缓转过头。
温晚晴倒吸一口冷气。
林砚尘的脸上,也布满了那种黑色纹路,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像裂开的瓷器。他的左眼是正常的,但右眼…右眼是一片纯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渊般的黑。
“你怎么…”温晚晴说不出话。
“镜毒。”林砚尘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旧实验楼里,被镜奴抓伤的伤口,感染了。师父帮我压制了七天,但压不住。镜毒入髓,再不解,三天内,我就会变成镜奴。”
“那这里是…”
“镜界夹缝。现实和镜界的中间地带。”林砚尘转回头,继续看着面前的木尺,“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你拉进来了。外面现在很危险,张明远在收网。”
“收什么网?”
“钓鱼的网。”林砚尘说,“他用活人做饵,在江城布了七个镜界节点,旧实验楼是其中一个。每个节点吞噬足够多的生魂后,就会连接起来,形成一个覆盖全城的‘大镜界’。到时候,整个江城都会变成镜界的一部分,所有人,都会变成镜奴。”
温晚晴浑身冰冷。
“七个节点…其他六个在哪儿?”
“我不知道。师父在查,但张明远很狡猾,节点都设在人气旺盛的地方,用活人的阳气掩盖阴气。”林砚尘咳嗽了几声,咳出黑色的血,“不过有一个线索。”
“什么?”
“节点之间会互相感应。你手里那面八卦镜,裂了,但正因为裂了,反而能感应到其他节点的波动。”林砚尘指了指她手里的镜子,“它渗血,不是因为附近有脏东西,是因为它感应到了其他节点在‘进食’。”
温晚晴低头看八卦镜。镜面已经不渗血了,但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六点微弱的红光,在缓缓闪烁,像心跳。
六个点。加上已经毁掉的旧实验楼,正好七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师父呢?”
“师父在对付张明远,但张明远准备了二十年,没那么好对付。”林砚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得在镜毒彻底发作前,找到解药。”
“解药在哪儿?”
“在镜界深处。”林砚尘看向空地边缘那些镜面墙壁,“镜毒的解药,只有下毒的人才有。张明远在镜界里藏了一个‘药引’,是当年他从师门偷走的《镜海卷》原本。那本书是镜术的源头,上面应该记载了解毒之法。”
“可是你现在这样…”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林砚尘看着她,那只正常的眼睛里,是温晚晴从未见过的恳求,“我一个人进不去镜界深处,镜毒让我无法施法。但你可以。你的眼睛…很特别。”
“我的眼睛?”
“天生阴瞳。虽然没开,但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在镜界里保持清醒。”林砚尘说,“而且八卦镜认了你,它会保护你。”
温晚晴握紧手里的镜子。镜面温润,裂缝里的金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苏晓晓呢?她也被拉进来了…”
“她在另一边,安全。”林砚尘指了指空地对面的一扇小门,门是木制的,看起来很普通,“那是镜界夹缝的安全屋,我师父设的。她在里面睡觉,醒过来会发现自己在家,以为做了场噩梦。”
“那我要怎么做?”
“穿过这面镜子。”林砚尘指向离他最近的一面镜墙,“镜子后面,是镜界的第一层。你要找到《镜海卷》,带回来。但记住,镜界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里面一天,外面可能只过一小时。但你的身体扛不住太久,最多在里面待三天,超过三天,你的魂魄会被镜界同化,再也回不来。”
“三天…能找到吗?”
“我不知道。”林砚尘很诚实,“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师父撑不了太久,张明远的计划,最晚七天就会完成。到时候,整个江城…不,可能整个江南地区,都会变成镜界。”
温晚晴看着那面镜子。镜面光滑,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那片诡异的草地。
她想起陈教授给她的名片,想起旧实验楼那****,想起楼下便利店小伙子脸上的青黑,想起精神病院那些死去的病人。
也想起沈薇。那个穿着红嫁衣,被困在镜子里三年的女人。
“我去。”她说。
林砚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但眼神里的东西,比谢谢更重。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用红线串了,挂在温晚晴脖子上。
“这是‘定魂钱’,能暂时锁住你的魂魄,不被镜界吸走。记住,红线如果开始变黑,说明你的魂魄在松动,必须马上往回走,红线全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他又从地上拔起木尺,递给她。
“这个你拿着。虽然我封了它的法力,但它本身是雷击枣木,辟邪。遇到危险,用它敲镜子,能暂时逼退镜界里的东西。”
温晚晴接过木尺。尺身很沉,但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三条规则。”林砚尘竖起三根手指,每说一条,就弯下一根。
“一,在镜界里,不要相信任何你看到的东西。镜子能折射真实,也能扭曲真实。你看到的,可能是幻象,可能是记忆碎片,也可能是陷阱。”
“二,不要回答任何声音。镜界里的声音,会读取你的记忆,模仿你在意的人叫你。一旦回答,它就能锁定你的魂魄位置。”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砚尘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要看镜子里的自己,超过三秒。镜界里,你的倒影是活的,它想取代你。你看它越久,它就越强。超过三秒,它就能从镜子里伸出手,把你拉进去。”
温晚晴重重地点头。
“记住了。”
“好。”林砚尘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诵念,面前的镜墙开始波动,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旋涡状的入口,深不见底。
“进去吧。三天后,我会在这里接你。如果我没来…”林砚尘顿了顿,“说明我死了,或者变成了镜奴。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去找我师父。他叫张玄真,在青云观后山闭关。把这个给他看,他会帮你。”
他递给她一块玉佩,玉佩是太极图的形状,触手温润。
温晚晴接过玉佩,握紧木尺和八卦镜,最后看了一眼林砚尘。
他闭着眼,脸上的黑色纹路似乎又蔓延了一些,已经爬到了脖子。
“等我回来。”她说。
然后,她转身,一步踏进了镜子。
身体穿过镜面的感觉很奇怪,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又像是穿过一道粘稠的雾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破碎的画面。
她看见无数面镜子,镜子里的景象千奇百怪:有古代的宫殿,有现代的城市,有她没见过的异域风景,也有纯粹黑暗的虚无。
然后,所有的画面突然定格。
她站在一条街上。
一条很熟悉的街。
是她长大的那条老街,两旁是梧桐树,树后是红砖墙的老房子。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暖**。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但温晚晴抬头,看见了天空。
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镜面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整条街的倒影。在倒影里,这条街上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一动不动,全都抬着头,用镜面脸“看”着下面的她。
镜界第一层,到了。
而在天空的倒影里,温晚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那个“她”站在街上,也抬头看着天空。然后,“她”缓缓低下头,看向真正的温晚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欢迎回家。”倒影说,声音直接在温晚晴脑子里响起。
下章预告
温晚晴在镜界第一层的老街中,遇见了第一个“居民”——二十年前死在旧实验楼的女研究生周静。但周静告诉她,自己不是**,而是被张明远选中,成为了《镜海卷》的第一个“实验品”。镜界的真相逐渐揭开:这里不是地狱,而是一个“收容所”,收容着所有被镜子困住的魂魄。而张明远的目的,不是毁灭世界,而是创造一个“完美的镜中世界”,让所有人在镜子里得到永生。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江城,第一个镜界节点被完全激活——整座网红直播大厦的三百名主播,同时在镜头前转过头,对着屏幕外的观众,露出了完全相同的诡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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