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报应不爽现世报，主母发癫咬千金------------------------------------------。 沈挽在心中默念出最后一个数字。，原本还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的沈玥，身子猛地一僵。 她那张娇媚得意的脸庞上，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喉管深处猛蹿上来！，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捏开她的嘴，灌下了一整盆烧红的滚烫木炭。 “咳……咳咳！” 沈玥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缓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想大声呼喊大夫。 然而，当她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巴时，喉咙里发出的，却根本不是她引以为傲的娇柔嗓音。 “嘎——！”、刺耳，宛如破锣漏风般的鸭叫声，突兀地在逼仄的房间里响起。 沈玥自己都被这诡异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惊恐地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不可能！她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她的嗓音向来如黄莺出谷般动听！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拼命想要喊出“母亲”两个字。 可是，那被毒药迅速侵蚀、溃烂的声带，再也无法震动出任何美妙的音节。 “嘎！嘎！嘎！”，从她那张樱桃小嘴里喷涌而出。 这声音粗鄙难听到了极点，就像是市井屠户正在宰杀一只垂死的肥鸭。 沈玥彻底慌了。。 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脖颈，尖锐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在白皙的皮肤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嘎嘎……”她眼泪狂飙，疯狂地摇着头，犹如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突如其来的难听怪声，让她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玥儿，你这丫头胡闹什么？发出这种粗鄙的声音，若是传出去，你这大家闺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刚想拿出主母的威严训斥女儿几句。 可就在她转过头，看清沈玥满脸惊恐、抓**自己脖子的惨状时。 林氏刚要起身上前，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戾气，如同脱缰的野马，直冲她的天灵盖！ “癫狂散”的药效，发作了。 林氏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扭曲、变形。，在她的视线中，化作了阴森恐怖的森罗地狱。 而眼前那个捂着脖子、满脸泪水的沈玥，在林氏那双迅速充血、变得猩红的眼中，赫然变了一副模样。 那是沈挽的生母！那个被她陷害、关在柴房里折磨的女人！“鬼……有鬼！” 林氏的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尖锐刺耳的惨叫。 她浑身抖如筛糠，头顶的名贵步摇被甩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你还敢来找我索命！” 林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幻觉之中。 她双眼通红，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宛如一个失去理智的女疯子。
“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林氏猛地抓起圆桌上那套昂贵的粉彩茶具。 “哐当！哗啦！”
她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名贵的茶盏、茶壶，狠狠地砸向地面，砸向四周的墙壁。 碎瓷片四下飞溅，有一片甚至划破了林氏自己的脸颊，渗出丝丝鲜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疯狂地抓起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乱扔。
绣墩、烛台、乃至刚才盛放毒药的托盘，全成了她攻击“恶鬼”的武器。 沈玥原本就因为嗓子被毁而惊恐万分，此刻看到往日里端庄优雅的母亲突然变成了这副疯魔的模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嘎……嘎嘎！”
她想让母亲清醒过来，想告诉母亲自己是玥儿。 可她发出的只有难听的鸭叫。 这“嘎嘎”声，在发狂的林氏听来，更像是索命**的狞笑。
“**！你给我**！” 林氏红着眼，死死地盯住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玥。 她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沈玥扑了过去。
沈玥吓得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可她娇生惯养，哪里跑得过陷入癫狂、力大无穷的林氏。 “砰”的一声闷响。 林氏结结实实地将沈玥扑倒在地，两人在满是碎瓷片和残药的地上滚作一团。
林氏那戴着尖锐鎏金护甲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抓向沈玥的脸庞。 “嘶啦——” 沈玥那张宛如观音玉女般**的脸颊上，瞬间被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这还不够。 在药物的催化下，林氏彻底丧失了人性。 她看着身下拼命挣扎的“**”，猛地张开大嘴，一口恶狠狠地咬在了沈玥的胳膊上！
“嘎——！！！” 沈玥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惨绝人寰的鸭叫声。 林氏这一口咬得极狠，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甚至能听到牙齿咬破皮肉、摩擦骨头的渗人声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玥那身娇嫩的粉色流仙裙。 沈玥痛得浑身抽搐，拼命地用另一只手捶打着林氏的后背，甚至去揪林氏的头发。 母女俩就在这破败的偏院地上，像两条**一样，互相撕咬、殴打在一起。
屋内的巨大动静和凄厉的惨叫，终于惊动了守在院外的丫鬟婆子。 “夫人！大小姐！” 几个粗使婆子和大丫鬟慌慌张张地推开门。
当她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双腿发软。 满地狼藉的碎瓷片、刺鼻的药味、满脸是血的二小姐…… 还有那个披头散发、满嘴鲜血、正死死咬着二小姐不松口，宛如食人恶鬼般的主母！
“**啦！夫人中邪啦！” 一个胆小的丫鬟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剩下的婆子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扑上去想要拉开林氏。
“夫人快松口啊！那是二小姐啊！” “快！快去前院叫护院来！夫人发疯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七手八脚地按住林氏的胳膊，试图将她从沈玥身上扒拉下来。
可癫狂状态下的林氏力气大得惊人。 她不仅死不松口，还反手给了身边的婆子几个清脆的耳光，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滚开！别拦着我杀鬼！”
“嘎嘎……救……嘎嘎……”沈玥痛得快要晕厥过去，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乱成鸡窝，满头满脸都是灰尘和血迹。 小小的偏院，彻底沦为了群魔乱舞的失心疯现场。 哭喊声、咒骂声、鸭叫声、花瓶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整个建安侯府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前院的管家带着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精壮护院，举着火把，火急火燎地朝着偏院赶来。 “快！都去正院！把门堵死，别让夫人跑出来伤人！”
火光将侯府的夜空照得通明。 所有的下人、护卫，甚至连后厨的烧火丫头，都被紧急调动了起来，全都朝着乱作一团的正院涌去。 而在那间狭小昏暗的偏院卧房内。
在所有人都围着那对互相撕咬的母女团团转的时候。 床榻深处的阴影里。 沈挽静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这出由她亲手导演、精彩绝伦的现世报大戏。
她看着林氏那张扭曲癫狂的脸，看着沈玥那张被抓破相、只能发出鸭叫的嘴。 幽深的眼底，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彻骨的嘲弄与快意。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不过是向你们讨回的利息罢了。
听着院子外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沈挽知道，时机到了。 她从容不迫地掀开那床破旧的薄被。 借着混乱的掩护，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避开了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碎瓷片和血迹。
沈挽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粗布裙摆上沾染的些许灰尘。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对还在互相伤害的仇人。 随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像一抹抓不住的幽魂，轻盈地没入了门外无边的黑夜之中。
侯府大乱，所有的防卫都形同虚设。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