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妇猖狂狂犬吠，饮鸩止渴犹不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喉管咽下，压住了刚才被药汁烫伤的惊吓与恼怒。 她连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心头的无名火稍稍平息了些。，茶香清冽，哪怕是放凉了些也别有风味。 一旁的沈玥也端着精致的粉彩茶盏，用袖子半掩着娇媚的面庞。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姿态端庄优雅，仿佛这破败的偏院是什么名贵雅致的茶楼。 清茶入喉，母女俩谁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榻角落里的沈挽。 大半碗毒药确实都泼在了地上，散发着刺鼻的腥甜气味。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强灌，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赫然沾染着一圈浓黑的药汁。 甚至有一缕黑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尖瘦的下巴上。 林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狂妄的得意。“就算泼了又如何？你这张贱嘴里，到底还是咽进去了几口。” 那药可是她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药性猛烈异常。 哪怕只是沾湿了喉咙，咽下去几滴，也足够毁了这小贱蹄子的嗓子。 等新的药熬来再灌下去，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她的声音。“中招”，林氏也不想再装什么贤良淑德的慈母了。 她挥了挥手，冲着门外冷声吩咐：“你们都在院子外头守着！” “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这间屋子半步！” “是，夫人。”门外的丫鬟婆子们恭敬地应声，随后退到了院门外。“吱呀”一声重新关紧。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没有了外人，林氏脸上的温柔疼惜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是毫不掩饰的刻薄、怨毒与高高在上。 她缓步走到床前，用那戴着鎏金护甲的手指，嫌恶地指着沈挽的脸。 “看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穷酸样，哪里有半点侯府嫡女的尊贵？” “就凭你这副贱骨头，也配霸占着大小姐的名头，挡着我玥儿的道？”，在这清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猖狂。 “你真以为，你那个**的亲娘，还能护得住你？” 提到沈挽的生母，林氏的脸上浮现出**般的快意与狰狞。，那个女人仗着出身江南首富之家，带着十里红妆风光嫁入侯府。 那高高在上的正妻做派，压得她这个平妻连气都喘不过来。 可那又怎样？还不是败在了她的手段之下！“就是我略施小计，买通了稳婆和护院，硬生生给她扣上了一顶秽乱后宅的**。” 林氏笑得浑身发颤，头顶的步摇跟着乱晃。 “侯爷勃然大怒，连查都不查，直接将她打了个半死，褫夺了主母之印。” “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是我好心求情，才保住了她一条贱命。” 林氏掩嘴轻笑，笑声中满是令人作呕的嘲弄。 “她也不想想，留着她，不过是为了让她日日夜夜看着我如何风光无限。看着我如何坐稳这侯府主母的位子，看着我的玥儿享受这全京城最顶尖的荣华富贵！” “数九寒冬没有炭火，馊掉的冷饭残羹，那才是她该受的罪。” “而你们母女，就只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侯府里苟延残喘！”，施施然走到了林氏身边。 她那张**如玉、宛若观音座下玉女般的天真面庞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懵懂怯懦。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母亲，您跟一个快要变成哑巴的废物说这么多做什么？” 沈玥的声音依旧娇柔婉转，可吐出的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这嗓子，只怕现在已经像火烧一样疼了吧？”
沈玥微微倾身，凑近了沈挽，刻意压低了声音，宛如吐信的毒蛇。 “别急，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等那药效彻底发作，你这张嘴，就只能发出像野狗一样呜咽的声音了。” “到时候，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谁还会信你是这侯府的血脉？”
沈玥越说越兴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扭曲的狂热与嫉妒。 为了维持京城第一才女的端庄，她平日里装得有多辛苦，此刻就有多癫狂。 “你知道母亲为什么要把你毒哑吗？”
“因为只有你成了废人，父亲才会彻底厌弃你这个让他丢脸的累赘。” “等过些日子，我便向父亲提议，把你送到后院的柴房去。” “让你去跟那个**的生母作伴，你们母女俩，就好好地在这侯府里洗一辈子的夜香吧！”
沈玥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身上那件昂贵的流仙裙。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挽，仿佛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这建安侯府唯一尊贵的嫡女，只能是我沈玥。”
“那十里红妆的嫁妆，还有全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也只能是我的。” “至于你？你就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对母女一唱一和，将这些年来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恶毒，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她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羞辱着，将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仿佛沈挽已经是一具任由她们踩踏的**。 她们在尽情享受着胜利者的高高在上。
然而，床榻上的沈挽，反应却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面对这般恶毒的诅咒和明目张胆的算计，沈挽的脸上没有惊恐。 没有绝望，更没有像她们预料中那样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的阴影里。 那一头散乱的黑发下，一双幽深的眼眸如同古井般无波无澜。 面对这般恶毒的母女，沈挽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看林氏和沈玥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那是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两具正在腐烂发臭的死尸。
前世，她确实被这些话语刺痛了心扉，绝望地在地上翻滚哀嚎，痛不欲生。 可重活一世，看着这对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猖狂乱吠的母女，她只觉得可笑。 狂吠的野犬罢了，也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沈挽的喉咙里确实传来了一丝干涩，但那只是刚才被粗糙碗沿刮擦的痕迹。 根本没有中毒的灼痛。 因为那碗药，她连半滴都没有咽下去。
她冷冷地注视着林氏那张因为狂笑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注视着沈玥那得意忘形的娇俏容颜。 既然你们把恶毒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那接下来的下场，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沈挽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了圆桌上那两只空了的粉彩茶盏。 算算时间，“癫狂散”和“哑药粉”溶于温热的茶水，被她们喝下也有一会儿了。 那可是她前世亲手改良过的极品秘药。 发作起来，犹如烈火烹油，摧枯拉朽，根本不给人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沈挽微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抹浓烈的杀意与嘲弄。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她在心里，默默开始倒数。
三。 林氏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手指几乎快要戳到沈挽的鼻尖上。 二。 沈玥捂着嘴，发出一连串银铃般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娇笑声。 一。 沈挽没有动作，只是像看死人一样静静地看着她们。 药效，该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