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子------------------------------------------，清晨。“微光号”停泊于珊瑚集码头。，带进一股凉风。“小君子，到了。停三日，今日仆上岸把货出了，再采买些东西。”，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珍珠和灵玉矿，价钱怎么样？”。“北边来的行商多，灵玉原矿涨了一成。仆仔细些，兴许还能往上抬一抬。”，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家令上岸的时候，顺便买几斤干灵藻回来，再要几样器物，陶罐、滤布、石臼、酸果、贝壳就这些。”。，便不问了。索幸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君子少年心性。，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高守一买回来的东西摊了一地。
干灵藻五斤，灰绿色的，带着一股海腥味。
陶罐、滤布、石臼，都是最普通的货色，杂货摊上论堆卖的玩意儿。
临时拿来的火盆木炭，船上可不让随便用明火。
他把石臼搬到面前，抓了一把干灵藻丢进去。
“小蝌蚪。”
灵藻鲜味结晶提取工艺，已推演完毕。
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潘小白现在已经习惯。
干灵藻含水量12%，谷氨酸钠前体含量约3.7%。
粉碎后用稀释酸液浸泡。
加热至微沸一个时辰。
石灰水中和至中性。
过滤。
小火浓缩结晶。
预期收率每斤半两。
酸液用酸果浆替代，石灰水用贝壳烧的灰兑水。
都是这世界能随手弄到的东西。
潘小白开始干活。
石臼研磨的声音沙沙响，干藻碎裂的时候扬起一阵微咸的粉尘，呛得他眯了眯眼。
酸果浆倒进陶罐，刺鼻的果酸味冲上来，和灵藻粉搅在一起，成了一罐绿糊糊。
火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陶罐架上去，不一会儿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蒸汽升起来，整个船舱都是那股又酸又咸的味道。
一个时辰。
他坐在旁边等着，偶尔搅一搅。
船身轻轻晃，陶罐里的液体从浓绿慢慢变成黄绿，再变成黄褐。
石灰水滴进去的时候，汁液翻涌了一阵，颜色又变了。
滤布上堆着藻渣，底下的汁液一点一点滤出来，从浑浊慢慢变得清亮。
最后的小火熬煮是最磨人的。
陶罐里的液体一寸一寸往下降，罐底开始有细小的晶体析出来，淡**，像盐，又不是盐。
潘小白盯着那些晶体，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世的画面。
超市货架上一袋一袋的味精，几块钱一包，堆得跟山似的，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在这里，这点东西能让一锅普通鱼汤变成高汤。
奢侈品的利润，从来不在成本，在认知。
他前世做电商的时候，有个老销售跟他说过这句话。那时候没当回事，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夜深了。
晶体完全析出来的时候，潘小白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鲜味在舌尖炸开。
不是单纯的咸，是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鲜。
前世吃了二十年的谷氨酸钠，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体，味道更鲜了。
他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第二天一早，高守一进舱禀报。
“珍珠和灵玉矿都交割了，价比预期高了一成半。”
他把钱箱打开，里面的银角子码得整整齐齐。
“对了，王城那边有消息，道宫今年可能要扩招，各地来的士族子弟多得挤不下，王城物价涨了两成不止。”
物价涨两成，意味着小君子在王城的花销也得跟着涨。
这笔账他回头得好好算算。
高守一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角落那只陶罐上。
罐底隐约能看到一层淡**的粉末。
小君子昨夜折腾许久的东西？
潘小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没说什么，从罐里拈出一点粉末，撒进今早送来的鱼汤里。
搅了搅，舀起一碗，递给高守一。
“家令尝尝。”
高守一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手顿住了。
鱼汤还是那碗鱼汤，灵藻丝、葱花、鱼茸，什么都没变。
但鲜味不一样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从舌尖一路滑进喉咙，余味在嘴里绕了好几圈才散。
“小君子……这是？”
潘小白笑了一下。
“母亲手札上的法子，果然有用。”
高守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又看了看陶罐里那层不起眼的黄粉末，主母教的东西！
“小君子，”他声音都变了，“这东西要是能……”
“不急。”
潘小白打断他，从罐里把晶体刮下来，装进一只小瓷瓶，约莫二两的样子。
瓶口塞紧，递给了高守一。
“先到临水城，找个商会试试。看看人家识不识货。”
高守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仆明白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君子，临水城的事，仆亲自去办。”
四月十四，起航。
船离了珊瑚集的港口，海鸥追了一阵就散了。
珊瑚集在晨光里越变越小，最后缩成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
潘小白靠在舷窗边。
二两粉末，不值几个钱。
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落下的第一颗子。
脑子里，“小蝌蚪”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炎黄龙脉初醒阶段，完毕。
一股热流从脊椎底端涌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
不是落水那晚那种拆骨头重接的剧痛，是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深处醒过来了。
暖流流遍全身，最后停留在心脏位置。
龙气等级：1级。
**强度：等同武夫1级。
寿命：120年→300年。
潘小白没动。
热流在四肢百骸里转了几圈，慢慢平息下去。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力气确实大了些。
有种“一拳打死牛”的夸张错觉！
更实在的是整个身体的活力感，像是一台老机器换了新轴承。
这就是伟力归于自身，身怀利刃的感觉。
“小蝌蚪”你真是香！
他望着西北方。那是临水港的方向。再往北，是月曦王城。
临水港会有人识货吗？
不急。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