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老是个社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黑云压顶，骷髅遍地，门口挂几颗人头。结果眼前是座普通的三层小楼，门口立块牌子，写着“黑煞教青云分坛”。牌子旁边还贴了张告示：****一名，待遇从优，包吃包住，***入内详谈。“系统，你确定这是**？”是的。黑煞教，**排名第三的魔道势力。“那他们怎么还公开**？”……**也需要人力资源。。他整了整衣服——今天特意换了身黑袍，蒙了半张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反派。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墙上挂几幅凶兽画像，柱子上刻着怪异的符文，空气里飘着檀香混着血腥味的奇怪味道。正中央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个中年人。暗红长袍，脸上有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凶得很。——这位大概就是**长老了。他走上前正要开口，中年人先出声了。“来应聘的？”：“呃……对。坐。”中年人指指对面的椅子，从旁边摸出一张表格递过来，“先把表填了。”，是张正儿八经的应聘登记表。姓名、性别、年龄、修为等级、擅长功法、工作经历、期望薪资，一栏不少。他拿着笔愣了好一会儿，随便填了几项递回去。：“林北……玄？这名字有点耳熟。重名吧。”林北面不改色。
“嗯。”中年人没再追问，继续看表，“炼气九层？修为低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这边主要看能力。”他放下表格看着林北，“以前干过什么？”
“干过……反派。”
“反派？”
“就是跟主角对着干的那种。”
中年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工作经验就好。我们这边的工作内容主要是跟青云宗作对，偶尔下山收点保护费，每月两次团建。待遇嘛，月薪一百灵石，年底双薪，有丹药补贴，干满三年能申请调回总坛。”
林北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的待遇比他在青云宗的月例还好。
“怎么样，有兴趣吗？”
“有有有。”林北连忙点头。
“行，先试用一个月。”中年人站起来朝他伸手，“我叫血手**，这儿的负责人。欢迎加入黑煞教。”
林北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血手**——这名字倒是挺有**风格的。
“对了，”血手**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社交能力怎么样？”
林北被问得莫名其妙：“还行吧，怎么了？”
血手**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他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小声说：“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每次总坛来人视察，我就紧张得说不出话。上次总坛副教主来，我给他倒茶，手一抖，泼了他一身。”
林北：“……”
“还有一回，青云宗的人来谈判。我本来想说‘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一紧张说成了‘你们这些正道好朋友’。从那以后，青云宗的人见了我就笑嘻嘻地打招呼。”
林北看着血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实在没法把这张脸跟“社恐”两个字连在一起。
“所以，”血手**搓搓手，“我看你挺会说话的，以后有跟外人打交道的事，你能不能帮我去？”
叮！触发支线任务：帮助血手**完成一次对外社交。任务奖励：反派值+80。
林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包我身上。”
血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张凶恶的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虽然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外面喊：“血手**！出来受死！”
林北和血手**对视一眼。
“又来了。”血手**叹口气，“青云宗的人，每月来一次，烦死了。”
“青云宗的人？”林北心里咯噔一下。
“对，一个叫萧天辰的小子。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来找茬。”血手**揉揉太阳穴，“你去帮我应付一下，我实在不想跟他说话。”
林北僵在原地——萧天辰？他怎么来了？按原剧情，萧天辰这会儿应该在青云宗修炼才对，跑**分坛来干什么？
“快去啊。”血手**推了他一把。
林北硬着头皮走出大门。果然，萧天辰站在门外，手提长剑，一脸正气。
“血手**，你——”萧天辰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从门里出来的人，“林北玄？”
林北扯掉蒙脸的黑布，干笑一声：“好巧啊。”
“你怎么在这儿？”萧天辰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林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袍——完了，这身打扮一看就是**的人。他脑子飞速转了几圈，灵机一动。
“我来卧底的。”
“卧底？”萧天辰愣了一下。
“对。”林北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奉宗门密令，潜入**分坛搜集情报。这事绝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萧天辰的眼神从困惑变成敬佩：“原来如此。林兄果然深藏不露。”
“所以你赶紧走，别暴露我身份。”林北压低声音。
“可我是来讨伐**的——”
“讨伐什么讨伐，你知道这分坛有多少**高手吗？你一个人来不是送死？”林北一把拽住萧天辰的胳膊往外推，“赶紧回去，等我搜集完情报自然会联系你。”
萧天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听林兄的。但林兄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
萧天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林兄，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你说得对，机缘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来找**的麻烦。”
林北嘴角抽了抽——合着萧天辰跑到**来送死，是因为他上次胡说八道的那些话？
“我那是……算了，你赶紧走吧。”
萧天辰终于走了。林北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大厅。血手**正躲在门后偷看。
“走了？”血手**小声问。
“走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走了？”
“我说我是卧底。”
血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完了拍拍林北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这借口都能想出来。”
“这不是借口，”林北一本正经，“我真是卧底。”
血手**的笑容僵住了。
“开玩笑的。”林北拍拍他肩膀。
血手**的表情变了好几回，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对了，”林北转移话题，“我具体干什么活？”
“哦，对。”血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递过来，“工作手册，你先看看。主要任务是协助我管理分坛日常事务，还有就是——帮我接电话。”
“接电话？”
“嗯。”血手**的表情又尴尬起来，“我听到传音符响就紧张，一紧张就说不出话。上个月总坛打来的传音符我一个都没接，结果总坛以为我们分坛被人灭了，差点派执法队过来。”
林北翻开工作手册。第一页写着：黑煞教青云分坛员工守则。第一条：禁止在工作时间吃零食。第二条：禁止在分坛内饲养宠物。第三条：禁止用**名义去山下赊账。
“你们这**……还挺正规。”林北说。
“那当然，”血手**挺挺胸，“我们是正规**，有营业执照的。”
“**还有营业执照？”
“总坛那边办的，花了不少钱呢。”
林北彻底无语了。这**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血腥祭祀，没有**酷刑，有的只是一个社恐的长老和一本正经的员工守则。他甚至在守则最后一页看到了年假**和加班补贴的说明。
“系统，”林北在心里问，“**都是这样的吗？”
……原剧情中黑煞教是一个凶残的魔道势力，血手**是一个**不眨眼的魔头。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剧情偏移度：20%。宿主，您的存在正在持续影响世界线。
“我又没做什么。”
您什么都没做，这才是问题。
林北合上手册，决定不再纠结。反正他来这儿是为了完成任务，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正规化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了，”血手**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总坛有个特使要来视察，你帮我接待一下。”
“特使？”
“嗯，总坛那边派来的，检查分坛工作情况。”血手**的表情又开始紧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特使说话。上次特使来，我紧张得把茶壶打翻了，特使被烫了一下，回去跟教主告了我一状。”
“所以你让我帮你接待特使？”
“对对对。”血手**抓住林北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你帮我这次，我给你加薪。”
叮！触发主线任务：接待**特使，不得暴露身份。任务奖励：反派值+200。失败惩罚：身份暴露，被**追杀。
林北看着血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这**长老有点可怜。一个社恐的人，被迫当了**分坛负责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社交场合，这简直是种折磨。
“行，我帮你。”林北说。
血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太好了！你真是我的救星！”
当天晚上，林北在**分坛的客房住下了。客房条件出乎意料地好，独立卫生间，床铺干净，甚至还有一壶热茶和一盘水果。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一个青云宗内门弟子，现在成了**分坛的员工，明天还要帮**长老接待总坛特使。这事要是让宗门知道，估计得被逐出师门。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走偏了？”
宿主，您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那我现在还能回头吗？”
您觉得呢？
林北想了想，笑了。
“算了，偏就偏吧。反正当反派也挺有意思的。”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林北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血手**，手里端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林兄弟，”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了想，明天特使来的事我还是有点紧张，睡不着，就起来煮了碗面。顺便给你也煮了一碗。”
林北看着那碗面。面条粗细不匀，汤色有点浑，但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很用心。
“多谢。”林北接过面碗。
“不客气不客气。”血手**搓搓手，“那个……林兄弟，你明天打算怎么接待特使？能不能先跟我说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北吃了一口面——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就按平时那样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可我怕一紧张又说错话。”
“那你就少说话，我来替你说。”
血手**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林兄弟，你真是青云宗的卧底吗？”
林北差点被面呛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血手**认真地说，“如果你是卧底的话，我希望你能晚几天再动手。至少等特使走了之后再说。”
林北看着血手**那张凶恶但此刻写满真诚的脸，忽然觉得这**长老真不适合当反派。一个会半夜给下属煮面的**长老，一个会因为社交恐惧而紧张的**长老，一个会跟卧底商量能不能晚几天再动手的**长老——这种人放在原剧情里活不过三章。
“我不是卧底。”林北说。
血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晚安林兄弟。”
“晚安。”
林北关上门，端着面碗坐回床上。面很好吃，汤很暖，窗外月光很亮。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虽然系统天天催他走剧情，虽然剧情已经偏到了天边，但至少今晚有一碗热面和一个社恐**长老的真诚。
“系统。”
在。
“明天特使来了，我要是再把剧情搞偏了怎么办？”
……我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
林北吃完面，把碗放在桌上，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穿越**天，他成了**分坛的员工，帮社恐长老接待特使，剧情偏移了20%。总体来说——越来越离谱了。
但他居然觉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