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迫营业的反派------------------------------------------。，说下一个任务地点是**地盘，目标是一个叫血手**的**长老，任务内容是当众挑衅对方然后被对方一掌拍飞。任务奖励一百五十点反派值，失败惩罚是电击五次。，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了。他问系统**长老是什么修为，系统说筑基后期。他又问自己是什么修为，系统说炼气九层。林北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炼气九层去挑衅筑基后期，这不是去送死吗？”，原主就是这么干的。林北问原主死了没有，系统说没有，只是被打成重伤躺了三个月。林北又问那三个月之后呢，系统说又被打了，这次躺了半年。林北说这原主是不是脑子有病，系统说原主的人设就是无脑反派，专门给男主送经验的。“那我现在去挑衅**长老，跟原剧情有什么区别？”，现在萧天辰不在他身边，他得自己想办法活下来。林北问能不能不去，系统说可以，然后提醒他电击五次的惩罚。林北想起上次电击的感觉——那种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滋味他一点都不想再体验第二遍。“行，我去。”，回房间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又在储物袋里塞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隔壁的王师兄，王师兄看他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就问了一句去哪儿。林北说去**地盘，王师兄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问他是不是疯了。“可能是吧。”林北说。，嘀咕了一句“林北玄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沿着山路往北走。**分坛在青云宗以北大概两百里的一座山上，走路过去要一天半。他本来想御剑飞过去，但他的飞剑是一把最劣质的铁剑，飞不到五十里就得停下来休息，还不如走路快。，林北停下来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歇脚。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水壶喝了几口水，然后开始琢磨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挑衅**长老然后被一掌拍飞——听起来简单，但问题是拍飞之后怎么办？原剧情里萧天辰会来救他，现在萧天辰不在，他被拍飞了谁来管他？“系统，我被打伤之后你能救我吗？”不能。
“那你能给我开个护盾什么的吗？”
不能。
“那你能干什么？”
发布任务和惩罚。
林北觉得这个系统除了给他找麻烦之外什么用都没有。他坐在石头上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把挑衅的事做了，至于被拍飞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装死。
休息够了林北继续赶路。走到下午的时候他遇到了一队商队，大概七八个人，赶着三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商队的领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林北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就主动跟他搭话，问他是去哪里。
“去黑风山。”林北说。
老头的脸色变了：“黑风山？那里可是**的地盘，你去那里干什么？”
“有点事。”
老头上下打量了林北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什么坏人，就劝他别去，说黑风山上有个黑煞教的分坛，里面的人**不眨眼。林北说他知道，老头更急了，说知道你还去？林北想了想说他是去送快递的，老头愣了一下问送什么快递，林北说送一封挑战书。
老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默默地把马车赶得快了一些，显然是不想跟这个疯子多待。
林北也不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傍晚的时候他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准备**。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溪水，然后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林北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野兽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多。他悄悄爬起来躲到树后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月光下七八个黑衣人正在树林里穿行，方向正是黑风山。
林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那些黑衣人从他藏身的树旁边经过，最近的一棵离他只有不到三米。他看清了那些人衣服上的标志——一把滴血的**，是黑煞教的标志。
等那些人走远了林北才松了口气。他靠在树上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问系统那些是什么人，系统说黑煞教的巡逻队。林北又问黑煞教的巡逻队大半夜的在树林里干什么，系统说不知道，原剧情里没有这段。
“又是剧情之外的东西？”
是的。宿主，您所在的这条时间线已经和原剧情有了很大偏差，很多原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
林北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如果剧情是固定的，他至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剧情偏了，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了。
第二天中午林北终于到了黑风山脚下。黑风山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整座山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山顶上隐约能看到几座建筑的轮廓。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黑煞教分坛。
石碑旁边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林北走过去的时候两个守卫同时拔出了刀。
“什么人？”
林北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系统给他的任务——挑衅**长老。但问题是这两个守卫肯定不会直接放他进去见长老，他得先过守卫这一关。
“我来找血手**。”林北说。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问他找血手**干什么。林北说他是来下挑战书的，守卫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挑战血手**长老？”守卫上下打量着他，“你知道血手**长老是什么修为吗？”
“筑基后期。”
“知道你还来？”
“知道就不能来吗？”
守卫被噎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来送死的。他收起了笑容盯着林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等着，转身进了山门。
林北站在山门外等着，另外那个守卫一直盯着他看，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过。林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其实他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不对，上辈子——也没跟**打过交道，更别说主动跑到**门口来挑衅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守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林北看到那个中年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血手**——因为这个人太瘦了，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也没有刀疤，反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就是你要挑战血手**长老？”瘦竹竿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北。
“是我。”
“你是什么人？”
“青云宗内门弟子，林北玄。”
瘦竹竿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翻，然后抬起头说血手**长老现在不在分坛，让林北改天再来。林北愣了一下问去哪儿了，瘦竹竿说去山下采购了。
“采购？”
“嗯，分坛的茶叶喝完了，长老亲自下山去买。”
林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长老亲自下山买茶叶？这个**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瘦竹竿合上本子，“长老买东西比较挑，有时候挑一整天也挑不到满意的。”
林北站在山门口进退两难。他大老远跑来挑衅结果目标不在家，这任务怎么完成？他问系统怎么办，系统说让他等着。林北说等到什么时候，系统说等到血手**回来为止。
“那我能不能进去等？”
瘦竹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可以，但只能在前厅等不能乱走。林北说行，跟着瘦竹竿进了山门。
黑煞教分坛的内部比林北想象中要普通得多。没有骷髅头没有血池没有刑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几间房子，院子里还种了几棵桂花树。前厅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得还挺不错的。
瘦竹竿给林北倒了杯茶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他。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居然是上好的龙井，比他在青云宗喝的还好。
“你们这**……还挺讲究的。”林北忍不住说。
瘦竹竿推了推眼镜：“黑煞教是有品位的**。”
林北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低头喝茶，瘦竹竿继续盯着他看，气氛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要挑战血手**长老？”瘦竹竿突然问。
林北放下茶杯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一个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瘦竹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林北好奇地问他在写什么，瘦竹竿说他在记录来访人员的信息，这是分坛的规定。
“你们**还有来访登记？”
“当然有。”瘦竹竿理所当然地说，“没有登记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查？”
林北觉得这个**越来越不像**了。他又喝了几口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批茶叶不错，老板说是什么明前龙井，我也不太懂，你尝尝看。”
“长老您又乱花钱了，上个月的茶叶还没喝完呢。”
“没事没事，茶叶放不坏。”
林北转头看向门口，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这个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此刻他两只手各拎着两包茶叶，腋下还夹着一袋点心，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逛完菜市场的大叔。
瘦竹竿站起来行礼：“长老，有人找您。”
血手**抬头看到了林北，他愣了一下然后把茶叶和点心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了林北几眼。
“你是谁？”
林北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但血手**先说话了。
“等一下。”血手**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然后转头看向瘦竹竿，“老吴，今天的账本对完了吗？”
“还没有。”
“那你先去对账，这里我来处理。”
瘦竹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血手**目送他离开然后转回来看着林北，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局促。
“那个……你是来干什么的？”
林北被他这个态度搞懵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面对一个炼气九层的青云宗弟子，怎么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我是来挑战你的。”林北说。
血手**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挑战我？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长老，我是正道弟子，我们势不两立。”
“哦。”血手**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几秒钟，“那你能不能改天再来？”
“为什么？”
“我今天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血手**搓了搓手，那张凶恶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刚买了茶叶想先泡一壶尝尝，而且总坛那边下午要来人，我得准备一下。”
林北彻底无语了。他千里迢迢跑来挑衅**长老，结果对方说今天不方便让他改天再来。这种感觉就像你鼓足了勇气去打架，结果对方说今天要陪老婆逛街没空理你。
“不行，”林北说，“我今天必须挑战你。”
血手**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为难。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你先跟我去演武场，咱们简单过两招，点到为止，别打太狠。林北说不行，你得把我打飞。血手**愣了一下问为什么，林北说因为剧情需要。
“什么剧情？”
“说了你也不懂。”
血手**挠了挠头，大概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脑子有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行吧，跟我来。
两人来到分坛后面的演武场。演武场不大，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摆着几个兵器架。血手**把茶叶和点心放在演武场边上，然后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林北。
“来吧。”
林北摆出战斗的姿势深吸一口气。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按照任务要求他得先挑衅对方，然后被对方一掌拍飞。挑衅的部分他已经做了，现在只需要被拍飞就行了。
“你准备好了吗？”血手**问。
“准备好了。”
“那我打了？”
“打吧。”
血手**抬起右手一掌拍过来。林北闭上眼睛等着被拍飞的感觉——然后他感觉胸口被轻轻推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似的。他睁开眼睛看到血手**的手掌贴在他胸口上，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猫。
“你……你在干什么？”林北问。
“打你啊。”血手**说。
“这叫打？你连蚊子都拍不死！”
血手**收回手表情有些尴尬：“我怕打伤你。”
“你就是要打伤我！用力打！把我打飞！”
“可是……”
“没有可是！打我！”
血手**咬了咬牙又抬起手掌。这次他用了力——林北能感觉到掌风扑面而来，然后胸口像是被一头牛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他在空中飞了大概三丈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青石板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叮！任务完成！反派值+150！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但林北根本没心思管这个。他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胸口疼得像被大石头碾过一样。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手指还能动，说明脊椎没断。
血手**跑过来蹲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心：“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打太重了？”
林北咳了两声艰难地说：“刚好。”
“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不用……让我躺一会儿……”
血手**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跑到演武场边上把那包点心拿了过来。
“你要不要吃块点心？刚买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林北躺在地上看着血手**递过来的桂花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荒谬到了极点。他刚被这个人一掌拍飞三丈远，现在这个人蹲在他旁边问他吃不吃桂花糕。
“你真的是**长老吗？”林北问。
血手**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这么……”
“这是什么？”
林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血手**帮他说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凶？”
“对。”
血手**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地上坐下来。他看着远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我也不想当**长老。”
林北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当？”
“没办法，家里祖传的。”血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爷爷是黑煞教的长老，我爹也是黑煞教的长老，轮到我就只能继续当长老。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开一家茶馆。”
林北躺在地上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茶馆多好，”血手**继续说，“每天泡茶喝茶跟客人聊聊天，不用打打杀杀不用装凶。但我爹说**的人不能开茶馆，会被人笑话的。”
“所以你就在分坛里偷偷喝好茶？”
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你发现了。”
林北忽然觉得这个**长老一点都不讨厌。他甚至有点同情他——一个想开茶馆的人被迫当了**长老，每天装凶吓人，其实心里只想泡一壶好茶。
“你刚才那一掌其实可以再轻一点。”林北说。
“你不是让我用力吗？”
“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
血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下次我轻一点。”
“还有下次？”
“你不是说你是正道弟子我是**长老，我们势不两立吗？势不两立的话应该还会再打吧。”
林北忽然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个坑。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还好骨头没断，只是皮肉伤。他从血手**手里接过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糕确实不错，软糯香甜，比青云宗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你这桂花糕在哪里买的？”林北问。
“山下镇子上的老字号，开了三十年了。”血手**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他们家的绿豆糕也好吃，下次我给你带。”
“好。”
林北吃完桂花糕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着血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血手**长老，你们分坛招不招人？”
血手**愣了一下：“招啊，我们一直在招**。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应聘。”
血手**瞪大了眼睛：“你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来**应聘？”
“不行吗？”
“行是行……但是为什么？”
林北想了想说：“因为你们这儿的桂花糕好吃。”
血手**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完了拍了拍林北的肩膀——这一掌差点又把林北拍趴下。
“好小子，有眼光！明天来报到，我给你安排工作！”
林北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系统让他当反派，但没规定他只能在青云宗当反派。**也是反派，而且这里的桂花糕确实好吃，长老还请他喝茶——比在青云宗被人嘲笑舒服多了。
“系统，”林北在心里问，“我这样算不算偏离剧情？”
……算。
“偏离了多少？”
剧情偏移度：25%。
“才25%？还好还好。”
宿主，原剧情中您现在应该躺在青云宗的床上养伤，而不是在**分坛吃桂花糕。
“那又怎样？反正任务完成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您说得对。
林北跟着血手**回到前厅，血手**兴致勃勃地泡了一壶刚买的龙井给他喝。林北端着茶杯闻了闻——茶香清雅确实是好茶。他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长老，你刚才说总坛下午要来人？”
血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他开始原地转圈，“我忘了这茬了！总坛特使要来视察！我还没准备！”
“你不是买了茶叶吗？”
“光有茶叶不够啊！还得准备汇报材料、整理账本、打扫卫生——”血手**越说越急，额头上开始冒汗，“老吴！老吴！账本对完了没有？”
瘦竹竿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还差一点。”
“快一点！特使马上就到了！”
林北看着血手**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要不要我帮忙？”
血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感激：“你会写汇报材料吗？”
“会一点。”
“太好了！你真是我的救星！”
林北被血手**拉到书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账本。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离谱但还挺有意思的。穿越第三天，他吃了**长老的桂花糕，喝了**长老的龙井茶，现在还要帮**长老写汇报材料。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史上最不正经的反派？”
……您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宿主。
“谢谢夸奖。”
林北低下头开始写材料，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影子落在纸上随风晃动。血手**在旁边泡茶，茶香飘满了整个房间。林北忽然觉得如果当反派的日子都是这样的，那当反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