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牌------------------------------------------。，正要把扫帚放回墙角，忽然听见山门外的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很沉，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他把扫帚靠在墙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山门口。。、不是师伯、不是师兄……，砸在心里，空落落的。，面色灰败，嘴唇干裂，青衫上沾着尘土，下摆磨出了毛边，一双布鞋快要磨穿了底。，行了一礼。“道长辛苦，小观简陋，若不嫌弃，请进来歇歇脚。”。他抬头看了看山门上方的匾额——“归一观”。三个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是归一观师祖的亲笔。老者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守一身上，眼神复杂。守一当时没看懂，后来才知道，那种目光是一个人在开口说出坏消息之前，最后的不忍。“你是归一观的人？”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是。晚辈是李玄阳师座下弟子，道号守一。”。，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掌心摊开。，血迹浸染，像裂痕一样刺眼。
守一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师父从不离身的东西，戴了大半辈子。正面刻着祥云纹，背面刻着“平安”两个字，那些纹路都快磨平了，可守一闭着眼也能描出来。系玉的红绳断了，打了一个不规整的结。玉上沾满了血，已经干涸发暗，渗进了玉的纹理里面，怎么也擦不掉了。
“我……师父呢？”
声音很平静，像他每天早晨把师父的被子叠好时那样平静。
青衫老者没有回答。
夕阳落在那块白玉牌上，上面的血痕像一道道裂缝，把整块玉劈成了碎片。
可玉明明还是完整的。
守一感觉心中那根弦断了。三年来，那根弦一直绷着，绷得紧紧的。他每天扫院子的时候它在，擦桌子的时候它在，望山下那条路的时候它也在。因为只要弦还在，师父就还在，师伯就还在，师兄就还在。
现在弦断了。
守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心中那根弦崩开，化作一股又腥又甜的热流，从丹田直冲喉头。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在归一观的门槛上。
青衫老者面色大变，一个箭步上前，一掌按在守一后心。一股浑厚至极的炁涌入体内，温而不燥，稳如山岳，将散乱的经脉重新稳住。也不知过了多久，守一回过头来。门槛上沾着他的血，白玉牌落在地上，滚了半圈。他慢慢伸手，把玉牌捡起来，攥在手心。玉是温的。
他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但站得很直。把玉牌贴在胸口，对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失态，望道长见谅。请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