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的监控坏了？那电梯间的呢？垃圾房旁边的呢？一栋楼又不是只装一个摄像头。"
我一拍脑门。
当时满脑子想着怎么救人，根本没留意楼道里到底有几个监控点位。
"孙建跟物业说那个摄像头坏了，但他说的是单元门口那一个。楼道里面还有别的机位，他不一定都打过招呼。"
"那你赶紧去物业调啊。"
"我去过了。物业说要当事双方一起申请或者**出具调取函才能查。我一个人去，不给。"
**沉默了几秒，嘿嘿一笑。
"你忘了我以前干什么的了？我转行跑外卖之前在安防公司装了三年监控。翠湖小区的弱电系统就是我们公司给做的。"
"你能搞到录像？"
"我认识物业机房的小王，以前我带的徒弟。但这事不能明着来，孙建要是在物业有人，打草惊蛇就完了。"
"你先稳住孙建，别跟他硬顶，我找机会把七号楼所有点位的录像拷出来。"
我点了点头。
这是五天来我听到的第一句让我觉得还有救的话。
06
**去联系他的老关系。
我这边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第三天傍晚，我在超市出口等甜甜下班。
手里提了两桶泡面。
她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她爸。
王叔穿一件旧军装外套，手插在裤兜里，脸拉得长长的。
"爸。"
"别叫我爸。"
他直接开口。
"王叔，这事是别人讹我，我没有撞……"
"我不管你装没装。一百万你赔得起吗？赔不起你趁早离甜甜远点。"
"爸！"甜甜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闭嘴。"王叔甩开她的手，走到我跟前，"我打听过了。那个孙建在这片混了很多年，手底下有人。你一个跑外卖的，拿什么跟他斗？"
"我没想跟谁斗，我就是要证明自己没撞人。"
"清白值几个钱？"
他转头看了甜甜一眼。
"跟我走，今晚住家里。"
甜甜站在原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被她爸拽着上了路边的出租车。
车开走的时候，甜甜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歉意，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当时看不懂、后来才明白叫做"无能为力"的东西。
我提着两桶泡面站在超市门口被风吹了很久。
那天晚上去医院给我妈送饭。
护士跟我说白天来了两个男的，说是我朋友，问了我**病房号就走了。
他们没进病房，但在走廊站了十来分钟。
"浩子，咱家是不是欠了人钱？"
"没有妈，你安心休息。"
回去以后，我给**发了条消息。
"他们连医院都摸到了。"
**回了四个字。
"稳住，快了。"
07
**天。
甜甜来了一个电话。
她那边很安静，不在超市，也不在她爸家。
"宋浩，我想了两天。"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
甜甜平时说话带笑，声音脆，像夏天杯子里碰在一起的玻璃珠。
那天那种脆生生的东西全不见了。
"我理解你是好心救人。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没办法……"
"你别说了。"我打断她。
"你听我说完。"
她顿了一下。
"昨天孙建找人来了我们超市。跟我们店长说我男朋友是撞孕妇逃跑的。店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问了半个小时，我说跟我没关系，他让我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那个**。"
"宋浩，这三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但你的住院费、你的电动车、你工作也没了、一百万挂在头上……"
"我没撞人，一百万不用赔。"
"可是谁信？"
这句话把我噎得喘不上气。
"我爸说得对，他托人打听过了，孙建以前就干过类似的事。但关键是，没有人赢过他。"
"甜甜，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之后呢？你拿什么养**？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
我接不上话。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把这三年攒的两万块转到你卡上了。你先拿着。"
"甜甜……"
"咱们的事……等你把这些处理完了再说吧。先这样。"
电话挂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楼下无数亮着灯的窗户，每一扇后面都是别人安稳的日子。
甜甜转的两万块到账了。连同我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