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牢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被死死绑在刑架上,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磨出血痕。
行刑的狱卒手里攥着浸过盐水的倒刺长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我的脊背上。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剧痛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何曾受过这等摧残,疼得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可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也绝不肯屈打成招。
无论受多大的委屈,我绝不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牢房外传来环佩叮当的轻响,柔贵人捏着绣帕,嫌恶地掩着口鼻走了进来。
“瞧瞧这惨状,真是让人心疼呢。”
她挥退左右,走到我面前,脸上的伪善褪去,只剩下阴毒的冷笑。
“事到如今,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实话。”
她凑近我的耳畔,压低声音嘲弄:“本宫根本就没有怀孕。”
“陛下子嗣艰难,本宫若不假孕争宠,如何在后宫立足?本宫算准了日子需要一个替死鬼来圆这场滑胎的戏,谁成想,你这倒霉的细作竟自己撞了上来。”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我不是细作!你这毒妇,欺君罔上,迟早要遭报应!”
柔贵人嗤笑出声,伸手狠狠掐住我下颌的伤口。
“你是不是细作,本宫不知,本宫只知,你若再不认罪,太后可就要先遭殃了。”
她满意地看着我骤变的脸色,慢条斯理地抛出重磅**。
“因为你这个细作被抓,太后急火攻心,病情又加重了。”
“可陛下认定太后是装病卖惨,想用孝道绑架他,下了死命令,绝不许任何太医踏进慈宁宫半步。”
“你猜,她还能熬过几个晚上?”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你撒谎!皇兄不可能对母后这般绝情!”
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铁环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柔贵人慢悠悠地退后半步,拍了拍手。
“帝王之心,本就深不可测,哪怕是血肉至亲,也不能动摇陛下的龙椅,更何况太后只是个养母。”
“现在只有你签字画押,彻底坐实细作的身份,陛下才会大发慈悲,念在母子情谊上救太后一命。”
她将一张写满罪状的供词和印泥扔在我的脚边,笑容**。
“签与不签,全在你一念之间。太后的命,现在可捏在你的手里。”
柔贵人走后,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被放倒在冰冷的茅草堆上,供词就扔在我的手边。
我必须把假孕的真相告诉皇兄!
只要皇兄查清柔贵人没有怀孕,一切罪名便不攻自破。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牢门前,死死抓着铁栅栏,冲着外头大喊。
“来人!我要见皇兄!”
路过的狱卒一脚狠狠踹在我的手指上。
十指连心,我痛得蜷缩在地上。
“闭嘴吧死囚!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种细作想见就能见的?”
狱卒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
“再敢胡言乱语,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求告无门。
牢房外漏进来的风冷得刺骨,我的心更是一片冰凉。
我不清楚母后现在的状况,那口鲜血和她倒地的模样在我脑海里疯狂交织。
母后本就年迈,十年前送我远嫁时便落下了心疾,如今又被禁足断了医药,她怎么熬得住?
我不能拿母后的命去赌皇兄的仁慈。
皇兄已经被柔贵人彻底蛊惑,他连母后都能狠心囚禁,又怎会听信一个敌国细作的辩白?
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别无他法,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在地上摸索到那张供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我身为姜国公主的尊严。
我在那张供状上,重重按下了血手印。
被迫屈打成招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趴在地上,眼泪无声地砸进脏污的泥土里。
母后,女儿不孝,只能用这条命,换**好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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