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试锋芒------------------------------------------。九十年代建的五层楼，后来医院搬迁，整栋楼荒了十几年。玻璃窗几乎全碎了，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的干枯藤蔓。医院正门的铁栅栏锁着，锁头没锈死，一斧头能砸开。但林夜没走正门——血蝠感知告诉他正门后面埋伏着一只尸鬼。不是伏击，是尸鬼的本能——它们喜欢蹲在门口等猎物推门。，踢开一扇没锁的窗户钻进去。走廊里全是积水——天花板漏雨，地面上的水渍里混着霉菌和脱落的墙皮。墙上的旧导诊牌歪了半边，牌子上"妇产科"三个字只剩"女产"没掉漆。走廊深处传来有节奏的水滴声，每隔几秒就滴一下。但在这层楼——他闭眼确认了一下——有两只尸鬼分布在走廊两端。一只在候诊区蹲着，一只躲在产房深处。两只之间隔着两条走廊距离，不会同时发现他。——血刃。不是他在工厂反杀那只血族时自动凝聚的那把。他刚才在医院门外试了三次——把血从掌心逼出来、凝成刃形、维持。第一次凝出来就碎了。第二次歪了，刃体扭曲得不成形。第三次成了——刃长大概半尺，薄得能透过刀刃看清手指纹。维持时间——一盏茶多一点点。血引系统在装备能力时给他了战斗本能，但没有直接灌注肌肉记忆。战斗本能是让他"知道怎么做"，真做出来还得靠他自己练。。那只尸鬼蹲在候诊椅上。是一个穿着旧病号服的女人——前主人是这家医院的病人，死了之后被尸鬼借尸还魂。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整个脸。但头发和头皮之间露出一线灰绿色的光——那是尸鬼在进食。它在吃一具耗子的**。。不是不害怕，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犹豫就会出错。他憋着一口气，用血族基础体质的静音脚步摸到她身后两步远。抬起血刃——刀尖垂直向下——从她颈椎第一节和颅骨底部的缝隙***。那是尸鬼为数不多的"要害"。它们的**会再生，但脊椎被切断之后中枢神经系统会瘫痪大概几秒。几秒够他把血刃横切，从内向外切掉喉管和颈部主动脉。——没刺准，偏了半指。刀尖卡在脊椎骨上。她转过头，灰绿色的眼睛瞪着他。嘴张开——嘴角的灰绿色雾气夹着腐烂的肉渣喷在他脸上。没咬到他，因为他在偏了的那刀之后没有慌张——他用左手按住她的额头，右手把血刃从脊椎骨上撬下来重新扎进去，这次扎准了。。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候诊椅上。林夜抽出刀，刀刃上沾满了灰绿色的尸毒凝液——不是血，尸鬼体内没有真正的血。他需要提取血液得用玻璃管贴到她心脏。，按在她胸口。管口感应到**残余的尸鬼核心能量自动吸了一管。管内液体从无色变成了灰绿色。这就是证据——也是血液样本。。"检测到尸鬼血液×1单位。是否提取？""注意——从血猎者公会给的样本**提取的血量不足以抽奖，但可以填充血库尸鬼卡池。当前尸鬼卡池：0/100。""提取。"。和上次一样——掌心发烫，尸鬼体内残留的尸毒和核心能量被抽进血库。她的**在几秒之内从灰绿色变成灰白色——尸毒抽干之后剩下一具普通的旧**。他起身拔出血刃。产房那只是听到动静——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另一头响了，正在朝候诊区移动。。刚才第一只杀得手生，正需要第二只来练手。——是个男的，之前应该是医院的保安，穿着残破的保安制服。制服上的名字标签还挂着一角——姓刘。他的左小臂已经完全腐烂成灰绿色的骨棒，骨头末端长出了新的尖锐骨刺。尸鬼到了精英级就会开始把腐烂部位改造成武器。这只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改造。
林夜正面迎上去。尸鬼挥起骨刺砸过来——他侧身躲开，骨刺砸碎了候诊区一张旧木椅。木屑溅进他的眼睛——右眼闭上的同时左眼把尸鬼胸口的血液流动看得一清二楚。它胸骨正后方有一个不断收缩的绿色核心——尸鬼的心脏不是血泵，是毒泵。毒素从核心泵入改造后的骨刺，充完毒之后骨刺的尖端会渗出绿色汁液。刺中皮肤之后尸毒会直接感染血液。
他用血蝠感知定位核心位置。然后不退反进——侧身钻进骨刺的内圈，几乎是贴着尸鬼发臭的身体，把血刃从它胸骨正下方的剑突往上扎。刀尖刺穿萎缩的横膈膜进入胸腔，碰到坚硬的核心——扎**。尸鬼的核心表面覆盖了一层钙化壳，刀尖在上面打滑。
尸鬼的骨刺挥了半圈回来。砸在林夜后背——他被砸飞出去撞在候诊区墙上。后背**辣地疼，但血族基本体质在几秒之内把冲击力从血**分散了。没骨折，只是疼。
他爬起来。血刃碎了——刚才撞击的时候血刃撞在墙上碎成了血滴，顺着墙流下。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刃。这次更快——几息就成型，刃比刚才长了两寸。
"再来。"
这一次他不再用血刃扎核心——扎不动。他把刀横过来，从侧面切入尸鬼的肋骨之间——肋骨是旧**的肋骨，已经脆了。刀锋划过三道肋骨，肋骨碎裂的同时他左手抓住那根还在蓄力的骨刺，用血族基本体质加成的握力硬掰——把骨刺从肘关节上掰下来了。然后反握骨刺，把沾满尸毒的尖端直接**尸鬼自己的胸骨。核心被自己的毒素浸泡——钙化壳在接触到高浓度尸毒时溶解了。核心**的瞬间林夜抽出右手的血刃——这次刀尖对准了核心的正中心，扎下去，拧半圈。尸鬼的整个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所有改造后的骨刺同时开始从附着点上脱开，一根一根掉在积水的走廊上。它的身体往后倒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夜站在走廊里。后背贴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血刃还亮着暗红色的光，刀尖上沾着尸鬼核心炸开后的灰绿色碎屑。
他把玻璃管按在剩下的尸鬼心脏上。三只。走廊两端的两只加上这只保安——三只。另外两只的血液也被他补提了。尸鬼血液×5单位。
然后他蹲在保安**旁边翻了翻它的口袋。口袋里有一个旧钱包，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刘建国，出生年月1962。还有一张全家福，彩色褪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到三个人影。
他把钱包放回去。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在愈合，但血族自愈能力对尸毒没有针对性——被骨刺砸中的后背上起了几个发绿的水泡。他用血刃尖挑破了水泡，挤出绿色液体。疼，但能忍。
他走到医院二楼的窗边。窗外是老城区的夜景——不是繁华区的霓虹，是老城区那种零星的昏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窄街。他掏出那块从黑板上撕下的任务单——五只尸鬼。还差两只。这两只在三楼楼梯口。
但血蝠感知在三楼楼梯口之外——四楼——扫描到另一个东西。不是尸鬼，不是血族。轮廓是银蓝色的，半透明，在四楼的产房手术室里静止不动。
"检测到非人生物——种族：梦魇。威胁等级：C级。幼虫期。"
他看着四楼。梦魇的血——是新的卡池。他现在有尸鬼血液，但尸鬼卡池还没有开过——尸鬼抽奖需要消耗尸鬼血液，目前5单位不够八连。够单抽，但他想攒到十连，保底一个R。梦魇的血——也是同样的逻辑。先提取，再十连。
他拿起血刃往三楼楼梯口走。还差两只尸鬼。杀完再去四楼看那个梦魇幼虫是什么东西。
走上楼梯的时候，血蝠感知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的血液流动——在三楼楼梯拐角的墙后面。不是尸鬼。是热的人类血液。不是被袭击的受害者——这个人的血液流速平稳、呼吸不乱，正站在墙后面等他。
他停住了。
"出来。"
墙后一个女声。年轻，带着一种"懒得跟你废话"的语气。
"你是血猎者公会的？"
一个身影从墙后走出来。十八九岁，比他稍矮。长头发扎成高马尾，左手拎着一把长刀——刀鞘没摘，刀柄上缠着旧布条。穿着一件被血溅过好几次的旧冲锋衣，右边袖口的血渍时间久了已经氧化成褐色。她打量了他一眼——不是看脸，是看他手里那把还亮着的血刃。
"血刃——你是血族？"
"不是。"
"那是血族血脉携带者。"她把长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截。刀身不是钢铁的反光，是某种发暗的银色金属——掺杂了神道材料的特种刀刃。"你杀了几只尸鬼？"
"三只。还差两只。"
"那两只我杀了。在三楼。"她把长刀往楼梯扶手上一靠，刀尖上的灰绿色粘液还没擦。"你是新人？"
"今天入会。"
"新人五只尸鬼——公会最低级任务。你能活着杀掉三只——说明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那个血液流动——"她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你是被血族咬过觉醒了什么能力那种？"
"差不多。"
"行。"她把长刀收回刀鞘，甩了甩马尾上的灰。"你刚才往四楼看——看到那个梦魇幼虫了？"
"看到了。"
"别碰它。那是诱饵。"她用拇指点了点天花板，"梦魇幼虫是梦魇成虫放出来的钓饵。幼虫会把自己挂在猎物必经之路上，发出微弱的灵压——像血蝠感知这种探测能力会被它吸引过去。你上去碰它，成虫就会从天花板夹层里钻出来把你拖进梦境。在梦境里你是绝对劣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被拖进去过。"她把冲锋衣的领子往下拽了一下。锁骨上有一道旧伤疤，不是爪痕，不是刀伤——是某种精神伤害反馈到肉身的烙印。疤痕边缘不平整，呈现一种不自然的银蓝色，在皮肤下闪着极微弱的光。"梦魇吃掉你的恐惧之后会在你身上留这个——永久性的。"
她把领子拉回去。林夜看着她锁骨那道疤。不是炫耀，不是诉苦。是她判断林夜有潜力——一个新人杀掉三只尸鬼还站着，这种人不应该被梦魇幼虫坑掉。
"你叫什么？"
"苏晚晴。"
"林夜。"
"行。林夜——你跟我下去交任务。梦魇幼虫的事——等你抽到精神防御的能力再说。没精神防御之前碰梦魇就是送。懂？"
"懂。"
苏晚晴把长刀往肩上一扛，转身走下三楼去收尸。她的背影不壮，但握刀的姿势很稳——那是练了好几年的肌肉记忆，和她手上那层薄茧一样是无数次挥刀磨出来的。林夜跟在她后面下楼，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梦魇幼虫。
新卡池。
他需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