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猎者公会------------------------------------------，林夜没去送外卖。他在凌海市城南一条巷子里沿着墙根走。那条巷子夹在两栋老旧商场之间，巷口堵着一家倒闭的**店，卷帘门上被涂了乱七八糟的涂鸦。他按照血蝠感知在黑暗巷子里辨识出来的"异常气息"找路——昨晚那只尸鬼死了之后，尸毒残留在垃圾桶旁边，残留的毒素顺着下水道往下渗。他用血蝠感知追踪毒素的流向，发现巷子最深处有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往下的楼梯。。楼道很窄，灯泡碎了，墙上的电闸箱锈得一塌糊涂。楼梯往下走了两段，拐进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的木门。门楣上钉着块铁皮牌匾，被烟熏得看不清，但血蝠感知透过去能看到铁皮下刻着一行字——血猎者公会·凌海市分部。。。一个打通了三层楼高的大厅，空间不规则，像把几个原本独立的地下仓库砸穿了隔墙拼成。大厅里乱哄哄的——几十个人或站或坐分散在各处。有人穿着脏兮兮的旧大衣靠在墙根打瞌睡，有人蹲在地上用小刀磨一根银钉，有人在角落里的木板桌上翻一本残破的悬赏册。空气里混着血腥气、劣质酒精、焊锡和药草的味道。，黑板上贴满了任务单——A4纸打印的，每张上面都有任务编号、目标种族、悬赏金额。林夜扫了一眼——最低的悬赏是一千块，要求猎杀一只低阶血族。最高的悬赏标了红色边框，金额被涂掉了，但用红漆写着"领主级·多人任务·伤亡率40%"。。六十多岁，头发稀疏但精神很好。他看到林夜推门进来没说话，就是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从桌上翻出一张空白表格递过来。"入会测试。杀一只活的天敌。血族、尸鬼、随便——杀了带证据回来。证据可以是头，可以是心，也可以是血液样本。测试通过会费两百，按月缴。测试不通过——"他顿了一下，打量林夜那身外卖服，"你最好别测试不通过。"。表格很简略——只填名字、年龄、住址、有无修为底子。他在"有无修为底子"那栏写了个"无"。老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表格翻过来，背面有手写的小字：测试不通过可退保证金。他指着那个字——"看到了？这行字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外面那些愣头青。真打不过就回来，不丢人。丢人的是回不来了。""你叫什么？""林夜。""周兴国。叫我周老就行。"老头从桌洞里掏出一颗糖剥开丢进嘴里，"你看外面黑板上那些任务了没？""看了。""最低一千块。你觉得多吗？""不多。""不多就对了。血族一只爪子能卖到黑市——有人把血族的爪片磨成刀卖给武道宗门，一片三四千。你要是猎到完整的血族**，不是只带回证据——那具**能拆开***、卖骨骼、卖爪牙。最低一千悬赏是公会抽过水之后给你的。实际**价值翻好几倍。"他把糖纸揉成团弹进垃圾桶，"所以我跟你说，测试别拼太狠。活下来最重要。活着回来才能拆**卖钱。"
林夜把表格填完。周老收走表格放进桌洞，又从桌洞里拿出一个小木盒。盒子打开，里面垫着旧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玻璃管。管子密封，管壁上印着几个刻度。底部有一层透明液体——不是水，是某种特殊的抗凝血剂。
"血液样本管。杀完天敌之后把管子贴到它心脏位置，管口会自己抽血。抽满一管就是证据。记住——不是抽你自己的血，是抽它的。抽错了没分。"
林夜接过玻璃管。管子很轻，但周老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管子上多停了一下，像在交出一件比它看起来重要的东西。
"还有——"周老站起来，凑近林夜的左脸很近的距离看了看。他用拇指翻开林夜左眼的下眼皮，盯着瞳孔周围那一圈还没褪干净的暗红色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坐回去。"你被血族咬过？"
"被袭击过。没被咬。"
"你眼睛里有血族血液的残留。不是被咬——是血族的血流进了你的血。"周老把手摊在桌上，语气压得很低，"你有没有感觉到——觉醒？"
林夜沉默了几秒。
"有。"
"什么样的觉醒？"
"能看到天敌的血。能抽它们的血。抽完之后能用血变出一些——能力。"
周老靠回椅背，剥了另一颗糖丢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然后把糖纸在手心里揉成一个硬纸团，捏着它看了很久。
"血引。我听说过——听说过。上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他没往下说。纸团捏在手里捏到变了形，然后扔进垃圾桶。"算了。测试去吧。活下来回来交任务。"
林夜站起来。周老又叫住他。
"你晚上有空的话——猎完回来找我。我请你吃面。公会出门右拐有家面摊——他们家面不好吃，但老板是我老战友，面汤里放了一种专门压血脉冲突的草药。你吃完会舒服点。"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你眼睛里那个暗红——不压住的话会扩散。扩散到整个左眼的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林夜把玻璃管揣进口袋。走出公会前，他在黑板上撕了一张悬赏单——城东废弃医院，五只低阶尸鬼，悬赏五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