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渔女重生  |  作者:招财进宝宝宝子  |  更新:2026-05-16
父亲的鬼魂------------------------------------------,沈渔全程觉得自己像个看戏的。“一拜天地——”,心想:天地有灵,你们看见上辈子的事了吧?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二拜高堂——”,心想:婆母王桂花坐在上面,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肯定在想“这个渔家女能带多少嫁妆”。上辈子她带了八十两银子和一套红木家具,这辈子还是一样。但不同的是,上辈子这些全填了陈家的窟窿,这辈子每一两银子她都要记账,将来连本带利拿回来。“夫妻对拜——”,透过盖头缝隙看见陈文礼也弯下腰,青色长袍的下摆干净整洁,是她上辈子熬夜绣的云纹。对,这辈子她还没开始熬夜绣呢,这袍子是他自己置办的。行,有骨气,用自己的钱,别用她的。“送入洞房——”,沈渔被搀进了新房。红烛、喜字、鸳鸯被,一切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她被扶着坐在床沿上,手里被塞了一个苹果——寓意平安。沈渔看着这个苹果,想起上辈子她**在柴房的时候,怀里也揣过一个苹果,是邻居张婶偷偷塞给她的,她没舍得吃,想留着再撑一天,结果还没吃就被王桂花抢走了,说“死人吃这个浪费”。,慢慢笑了。,脚步声传来。陈文礼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娘子,宾客还在外面,我去应酬一番,你先歇着。”。,沈渔在这一刻哭得稀里哗啦,觉得相公不看重自己,新婚夜都不肯多待一会儿。现在的沈渔看着关上的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好了,清净了。,把盖头掀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新房里的陈设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红木梳妆台是她的嫁妆,雕花拔步床也是她的嫁妆,桌上的茶具是陈家自己的——粗瓷的,跟她带来的细瓷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所有东西的位置都记在心里。然后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十八岁的脸,没有伤疤,没有憔悴,眼睛里还有光。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轻声说:“沈渔,欢迎回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闺女?”
沈渔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粗犷、沙哑、带着水乡口音,每次叫她“闺女”都像是在喊山歌。但问题是,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父亲沈大江今天在外院喝酒,而且按照规矩,新婚夜他不应该出现在新房。
沈渔猛地转过头。
然后她愣在了原地。
一个半透明的、发着淡淡白光的人影悬浮在她身后三尺的地方。那人影穿着一件她再熟悉不过的青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脚上蹬着一双草鞋。那人影的脸她看了十八年——浓眉大眼,皮肤黝黑,鼻梁挺直,下巴上一颗黑痣,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沈大江。
但沈大江不应该在这里,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今天的沈大江应该是活生生的、会笑会喝酒会跟人吹牛的壮年汉子,而不是这个飘在半空中、透过他的身体能看见后面墙壁的半透明人影。
沈渔张了张嘴,嗓子发紧,半天才挤出一个字:“爹?”
沈大江的人影也愣了。他飘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女儿,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悲痛,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上。
半透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沈大江的声音带着哭腔:“闺女,你……你能看见爹?”
沈渔使劲点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沈大江“扑通”一声——不对,是无声地——跪在了半空中,哭着喊了一声:“闺女啊!爹对不起你啊!”
父女俩隔着一层空气,哭成一团。
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沈大江才抹了把脸——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抹到,但这个动作他做了一辈子,改不了。他抽抽噎噎地说:“闺女,爹从头跟你说。你爹我上辈子……死了之后,没去投胎。”
沈渔抽泣着问:“为什么?”
沈大江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爹放不下你。”
他说,他死后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看见女儿跪在灵堂前哭得死去活来。他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手却穿了过去。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死了,再也碰不到女儿了。
但他没有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魂魄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去投胎,而是飘在沈渔身边,跟着她回了陈家。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王桂花那个老虔婆!”沈大江说到这里,半透明的脸都扭曲了,“你嫁过去第一天她就给你立规矩,让你跪着敬茶,爹在旁边看着,气得咬牙切齿,可爹碰不了她啊!”
接下来的三年里,沈大江的魂魄就飘在沈渔身边,看着她被婆母克扣饭菜、被相公冷落打骂、被赵婉莹羞辱、一步步从新嫁娘变成了柴房里的**鬼。每一次王桂花骂她,沈大江就在旁边骂回去——“你才是丧门星!***都是丧门星!”但没人听得见。
每一次陈文礼扇她耳光,沈大江就在旁边踹陈文礼——“老子踹死你个白眼狼!”但脚穿过身体,陈文礼纹丝不动。
每一次沈渔躲在角落里哭,沈大江就蹲在她旁边,一遍一遍地说:“闺女别哭,爹在呢,爹在呢。”但沈渔听不见。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沈大江的魂魄就这样飘在女儿身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憔悴、一天天走向死亡。
“你**在柴房那天,”沈大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爹就飘在你头顶上。爹喊你,喊了一整天,你听不见。爹想去给你找吃的,可飘不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柴房的门像一堵墙,把爹困住了。爹就那样看着你,看着你闭上眼睛,看着你断了气。”
沈大江说到这里,嚎啕大哭——虽然半透明的身体哭起来没有眼泪,也没有声音。
“然后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飘在这条街上,看见花轿从家门口出来,你坐在里面,穿着嫁衣。爹还以为在做梦,跟着花轿一路飘,看见年轻的自己骑着毛驴在前面走,看见你还活着,看见一切都回到了五年前。”
沈大江的声音突然拔高:“闺女,爹这才明白,老天爷给了咱爷俩一次重来的机会!”
沈渔听着父亲的讲述,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原来上辈子她不是一个人,父亲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不知道。三年,父亲看着她的每一道伤、每一滴泪、每一口剩饭,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折磨比死还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看向父亲:“爹,这辈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大江飘在半空中,拳头握得咯咯响——虽然只有骨头声,没有拳头。“这辈子,谁再敢欺负我闺女,老子做鬼也要咬断他的脖子!”
沈渔看着他这副凶神恶煞又半透明的模样,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爹,你现在就是鬼啊。”
沈大江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尴尬地咳了一声:“那……做鬼也要咬断他的脖子!”
沈渔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出手想去拉父亲,手穿过了那片半透明的白光,什么也没抓住。她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没关系,抓不住就抓不住。爹在了就行。
“爹,”沈渔站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声音平静而坚定,“上辈子的事,我都记着呢。这辈子,我要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沈大江飘到她身边:“闺女,你打算怎么做?”
沈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爹,你是不是能穿墙?”
沈大江点头。
“是不是能飘到别人家里去?”
沈大江又点头。
“是不是能听见别人说悄悄话?”
沈大江第三次点头,然后恍然大悟:“闺女,你是想让爹去当……”
“探子。”沈渔笑眯眯地说,“爹,你是我最厉害的探子。谁能防得住一个鬼魂偷听呢?”
沈大江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拍大腿——手穿过大腿,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大江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摩拳擦掌:“闺女,你说吧,先偷听谁?王桂花?陈文礼?那个赵家小姐?爹今晚就去!”
沈渔摇头:“爹,不急。菜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笔一笔算。先让他们得意几天,得意了才会放松,放松了才会露破绽。”
沈大江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
“不过,”沈渔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粗瓷茶具上,“有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做。”
“啥事?”
沈渔拿起一个粗瓷茶杯,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把它放回桌上,跟自己嫁妆里的细瓷茶壶摆在了一起。粗瓷配细瓷,怎么看怎么不搭,就像陈文礼这个入赘的穷秀才,配她这个带了八十两嫁妆的渔家女。
“上辈子,我把他家当我家。”沈渔轻声说,“这辈子,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沈大江看着女儿的眼神,突然觉得闺女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沈渔温顺、胆小、受了委屈只会在被窝里哭。现在的沈渔——怎么说呢,笑起来还是那个笑容,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像淬了火的刀。
“闺女,”沈大江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恨爹吗?恨爹给你找了这么一门亲事?”
沈渔看着父亲半透明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爹,我不恨你。你是为我好,只是看走了眼。”
沈大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沈渔摆手拦住了他:“但现在不一样了。爹,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咱们爷俩这辈子,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沈大江使劲点头,半透明的脑袋在月光下晃来晃去,看起来有点滑稽。
沈渔看着父亲的憨样,终于忍不住又笑了。她转头看向窗外,远处隐约传来宾客的喧闹声,夹杂着陈文礼温润的笑声。
笑声像蜜糖,但沈渔尝过它的苦味。
她收回目光,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今天在花轿里藏的,巴掌大的空白册子,原本是想用来记婚后日常的。
沈渔翻开第一页,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婆母王桂花收我嫁妆银二十两,言明‘暂借’。”
写完,她把笔放下,看着这行字,慢慢笑了。
“爹,”她说,“上辈子他们欠我的,这辈子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沈大江飘在旁边,看着女儿笔下的账目,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鱼——是生了个好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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