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长生签到:我的徒孙都是大佬  |  作者:泡你不如泡面  |  更新:2026-05-16
一碗野菜汤------------------------------------------,看着碗里清汤寡水飘着的几根野菜,沉默了一会儿。,仙盟七议长之一“玄机子”的关门弟子。二十四岁筑基,三十岁结丹,放眼整个东荒也算得上顶尖的天才。这次被师父派来道一宗,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至于让整个仙盟如临大敌吗?,端着一碗连盐都没放够的野菜汤,却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在竖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一根骨头。嚼骨头的声音不大,但每嚼一下,白沧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颤一下。,神识扫过去,却完全看不透这条狗的深浅。只感觉到一片混沌,像是面对着一座蛰伏的火山。“别看了。”陆尘坐在他对面,端着砂锅喝了一口汤,“小七不喜欢被人盯着。”,低头喝了一口汤。。。。只有姜尘那边偶尔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黑气在他脸上翻涌得越来越剧烈。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指尖渗出的黑血已经在地上凝成了一小滩。,嘴里念念有词,小果儿蹲在他旁边,指着他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这个是人,这个是山……人法地,地法天。”苏夜跟着念了一句。“不对。”小果儿歪着头,“第一个字是人,第二个字不是法。”
“你怎么知道?”
“法字长这样。”小果儿在地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法字,“你这个字比法字瘦。”
苏夜沉默了。
他居然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教识字。
林鹿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她盘膝而坐,周身五色光芒缓缓流转,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了定。五行灵气在她的头顶汇聚成一个不太规则的漩涡,虽然规模很小,但五种光芒的配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趋于平衡。
白沧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杂灵根。
五行全,但没有一条过三成。
这种资质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垫底的存在,连外门弟子都选不上。可她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在同时吸收五种属性的灵气——这不是天赋,这是功法。而且是从未见过的功法。
“前辈。”白沧放下碗,“晚辈有一事请教。”
“说。”
“这几位……是前辈新收的弟子?”
“算是吧。”陆尘夹了一筷子野菜,“昨天刚收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快废的,一个不认字的。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白沧愣住了。
他以为陆尘在开玩笑,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在问。
“那个少年。”白沧斟酌了一下措辞,看向苏夜,“如果晚辈没看错,他体内的煞气已经往心脉走了,至多不过一两年的阳寿。而且这种天生的煞体,晚辈只在古籍里见过,据说……无解。”
“嗯。”陆尘点了点头,“还有呢?”
白沧又看向姜尘。
“那位应该是中了毒。从毒气外显的程度来看,已入骨髓,神仙难救。”
“嗯。”
“那位姑娘……”白沧看了林鹿一眼,“杂灵根,五行均不过三成,按常理来说,筑基无望。”
“所以呢?”
白沧沉默了一下。
“所以晚辈以为,这三位……都很难救。”
陆尘放下砂锅,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说得都对。按常理来说,确实没救。”
他站起来,背着手往院子里走。
“但常理这东西,是你们年轻人定的。我这种老家伙,不用守。”
他走到姜尘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黑血。黑血已经渗进了石板的缝隙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别只排毒。”陆尘忽然开口。
姜尘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你运行的路线偏了三成。”陆尘蹲下来,枯瘦的手指在姜尘背上点了一下,“这里的经脉是弯的,你一直在强行直通,排出来的都是表层的毒素。骨髓深处的根本没动。”
姜尘的身体猛地一震,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来。但这一次,血的颜色明显比之前更深,几乎是墨黑色的。
“对。就是这样。”陆尘站起来,“继续。”
他转身走向苏夜。
苏夜还在跟那本书较劲。看到陆尘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把书往身后藏。
“藏什么?”
“我……我只认了第一页。”苏夜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字太多了……”
“谁让你认字了?”陆尘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让你感受剑气,不是让你背书。闭眼。”
苏夜赶紧闭上眼。
“那道剑气还在不在?”
“……在。在这里。”苏夜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上方。
“什么感觉?”
“热。像一团火。”
“火在往哪儿走?”
苏夜皱眉感应了一会儿:“往……上面走?”
“上面是哪儿?”
“胸口?”
陆尘沉默了一瞬。
“错了。火往下走才是丹田,往上走是心脉。”他在苏夜的头顶拍了一下,“你连自己身体里什么东西在哪儿都搞不清楚,还想活过十八岁?”
苏夜的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的命是你自己的。”陆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再给你种一道剑气。这一次,你记住它的感觉。记住它走过的每一条路。三个月之后,你要是能自己走一遍,就能活。走不了——”
他顿了顿。
“走不了我就白种了。你知道种一道剑气多费劲吗?”
苏夜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我一定记住!”
陆尘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林鹿。
他没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她头顶那个五色漩涡。
然后他忽然开口:“五行相生相克,不是平均分配。你现在的状态是五种灵气一起吸,进度太慢。先只吸收火灵气,把火炼到三成以上。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根链条,从头开始拉,比五头一起拉快得多。”
林鹿没有睁眼,但她头顶的漩涡开始变化。五色光芒中的红色渐渐变亮,其余四色缓缓收拢。
陆尘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白沧端着碗,整个人已经看傻了。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仙盟七议长,每一个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他的师父玄机子,更是化神初期的绝世强者。
但眼前这个穿着杂役服、趿拉着草鞋的老人,指点弟子的时候没有用什么高深的神通,也没有讲什么玄奥的至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简单——经脉歪了,掰正;剑气走错了,重走;五行失衡,从火开始拉。
简单到像是种地。
可种地种了三千年,就是最厉害的农夫。
白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仙盟里那些老怪物怕的不是陆尘一剑劈开天空。
他们怕的是这种轻描淡写。
怕的是三千年过去,他已经强大到连自己有多强都不知道了。
“前辈。”白沧放下碗,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晚辈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陆尘重新端起砂锅:“说。”
“仙盟议长托晚辈向您传一句话。”
“什么话?”
白沧深吸一口气。
“‘陆前辈,三千年了。剑心崖里的东西,该还了。’”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
老黄狗停下了嚼骨头的动作,抬起眼皮,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陆尘端着砂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砂锅放在桌上。
“玄机子让你这么说的?”
“是。”
“他自己怎么不来?”
白沧沉默了一下:“师父说……他没脸见您。”
陆尘忽然笑了。
三千年了,他第一次笑。
笑容很短,一闪而逝,像是冬天里的一道风。
“他还知道自己没脸。”陆尘站起来,背对着白沧,“回去告诉你师父。剑心崖的东西,我没拿过。三千年前没有,三千年后也不会拿。”
“至于那句话——让他亲自来说。”
白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尘已经往后山走了。
老黄狗小七站起来,跟在陆尘身后。路过白沧身边的时候,它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含意很明确。
话传完了。
可以走了。
白沧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起了师父交代过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他不认,你就回来。千万不要多问一个字。”
白沧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整了整衣襟,对着陆尘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告辞。”
陆尘没有回头。
白沧转身往山门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
“前辈。还有一句话,是晚辈自己要问的。”
陆尘的脚步没有停。
“说。”
“您收这三个弟子……是真的想重建道一宗,还是只是因为无聊?”
陆尘停下脚步。
他站在通往后山的石阶上,花白的头发被山风吹起来,破旧的杂役服被风灌得鼓鼓作响。
“无聊?”他回过头,看了白沧一眼,“年轻人。你活过三千年吗?”
白沧愣了一下。
“没活过的话,不要随便用无聊这个词。三千年的无聊——”
他顿了顿。
“是会死人的。”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后山走,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白沧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直到老张端着一碗新的野菜汤走过来:“小伙子,还喝不喝?”
白沧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多谢。告辞了。”
他迈步走出山门,青蓬马车还在外面等着。
驾车的老者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白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老者莫名其妙的话。
“师叔。”
“嗯?”
“我想留下来喝那碗野菜汤。”
老者:“……”
---
后山,剑心崖。
陆尘站在那块裂开的青石前。
石缝又宽了一点。红色的光芒比昨天更亮,隐约可以看到石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老黄狗小七趴在远处,说什么也不肯靠近。
“玄机子说我拿了。”
陆尘自言自语。
“我要是拿了,还至于在这儿守三千年?”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
指尖触到石面的瞬间,那股画面又涌进脑海。
剑。
焦土。
**。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把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上的文字,是一种他见过但从未真正读懂过的文字。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太古神文,每一个字都蕴**法则之力。
剑柄上的暗红色珠子,不是装饰。
是一只眼睛。
竖瞳。
正在看着他。
陆尘猛地收回手。
画面消失。
他的指尖上,那一粒石屑正在发烫。
“……快了。”
他低声说。
“封印快撑不住了。”
他转身看着剑心崖下,破败的道一宗全景尽收眼底。
杂役院里,苏夜还在看书,姜尘还在逼毒,林鹿头顶的火光越来越亮。
三个年轻人,像是三颗刚刚落进土里的种子。
能不能发芽,还不好说。
但至少——土已经松了。
陆尘背着手,站在剑心崖上。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三千年了,这里的春天,第一次让他觉得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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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青蓬马车正在下山。
白沧坐在车里,闭着眼。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看到的一切。
那个满身黑气却不肯倒下的青年。
那个寿命无多却还在认字的少年。
那个没有天赋却自行入定的少女。
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在送客、实际上全程都在给弟子们上课的老人。
以及——
那句让他无法平静的话。
“三千年的无聊,是会死人的。”
白沧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破败的山门。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这里就不是这副光景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
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
道一宗,还在。
而他白沧,是三千年来,第一个走进那个院子的外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师叔。”
“嗯?”
“下次送拜帖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来?”
老者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你自己跟师父说去。”
白沧靠着车壁,苦笑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沾着一粒米。
是那碗野菜汤里唯一的米。
他把那粒米捻起来,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口里。
好像那不是一粒米。
是某个答案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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