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铁兽------------------------------------------，鱼已经分完了。。他把鱼篓往地上一放，退开三步，蹲到火堆边烤手。陈老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自己动手把鱼一条条拎出来，按人头分配——成年人半条，孩子三分之一，病人一整条。。不是不想抢，是饿得没力气抢了。拿到鱼的人连鳞都来不及刮，直接用削尖的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鱼皮被火焰舔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火里，炸开一朵朵细小的火花。那香味飘开来的时候，有个孩子哭了。，就是哭。一边哭一边盯着鱼，眼泪淌进嘴里也顾不上擦。，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的工位抽屉里，总是塞着半包饼干和一盒泡面。那是他加班的储备粮。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就靠那点东西顶着。那时候他觉得苦，现在坐在这群难民中间，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苦。“年轻人，你不是咱们这儿的。”陈老伯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在张伟旁边坐下。不是质问的语气，就是陈述。，喝了一口。水是溪里打的，没烧透，带着一股土腥味。“船翻了，”他说，用原身记忆里最自然的闽南腔，“漂到这儿。几个人？就我一个。”，没有追问。乱世里翻船死人再正常不过了，追问反而没意思。他看了张伟一会儿，又看了看空地上的鱼篓，说：“你那几条鱼，救了十几条命。”。他在等。，陈老伯下一句就切到了正题：“一个人在这荒滩上，活不久。这地方有红毛鬼，有生番，还有海盗。你要是不嫌弃，留下来跟咱们搭伙。多了不敢说，一口稀的，有你的。”——明末闽南人对荷兰人的称呼。张伟心里记了一笔。“行，”他说，“我留下。”
很简单的一个答应。但陈老伯的眼睛里闪了一下。他活了五十二年，见过的人太多了。一个人敢独自在荒滩上走路，扛着一篓鱼像扛一袋米，说话不卑不亢，眼神不躲不闪——这种人，不是普通人。
他没问。乱世有乱世的活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这个人带了一篓鱼，而不是一把刀。
※※※
下午，张伟跟着林大壮去捡柴。
不是他想干活，是他需要一个单独跟林大壮说话的机会。这伙人里，陈老伯是脑子，林大壮是拳头。脑子他不会马上撬动，但拳头可以先交个朋友。
林大壮不爱说话。他扛着一捆枯枝走在前面，背影像一堵移动的墙。走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张伟，闷声道：“你那鱼，哪儿抓的？”
张伟心里转了一下。他不能说建造者的事，但他可以说一部分实话。“礁石那边有个水坑，退潮时候鱼困在里面了。”他说的是现代赶海视频里的常见场面，不算离谱。
林大壮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用那双憨直的眼睛盯了张伟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好运气。”
张伟几乎要笑出来。这人反应慢半拍，信得倒是快。他想了想，试探着问：“这营地多久了？”
“半个多月。”
“吃的够吗？”
林大壮沉默了一会儿，把肩上的柴往上颠了颠。那沉默就是答案。
“以前人比这多，”他说，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三十几个来的。**了几个，走了几个。剩这些。”
张伟没再问了。走了几里路，穿过一片矮树林，林大壮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什么声音？”
张伟也听见了。远处，大概是营地往海边的方向，传来了几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不是建造者——建造者的脚步声他听过，是沉闷的液压声。这个声音更像铁器撞击。
然后是喊叫。女人的。
张伟扔下手里的柴，拔腿就跑。
他跑得比林大壮快。这具身体虽然营养不良，但原身是渔民，底子还在。他在灌木丛里穿行了不到五分钟，冲到营地边缘，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外看。
六个人。不，七个。站在营地空地上，把陈老伯和几个男人围在中间。
这七个人穿得比流民好，每个人都有一件像样的短衫，腰间扎着牛皮腰带，上面挂着刀。不是制式军刀，是那种用旧了的、磨得锃亮的砍刀和短斧。为首的那个光头，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疤，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尖抵着陈老伯的胸口。
“老头儿，我说了，这地方是我们先占的。你们在这儿生火、砍树、种菜，交租了吗？”光头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石头。
陈老伯拄着棍子，脊背挺得很直。他身后那群流民，男人们攥着木棍，女人们抱着孩子缩在棚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好汉，咱们是逃荒来的，身上实在没有东西。”陈老伯的声音平静，但张伟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颤抖，“菜刚种下去，还没长出来。等收了，一定——”
“等？”光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子等不了。没钱也行，人总有的。”他的目光越过陈老伯，在棚屋边那几个年轻女人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脸刷地白了。
张伟的牙关咬紧了。
他在脑内调出系统界面。能量点数2380。侦查者250一架，他有五架在天上。坦克300一辆，他有五辆在待召唤栏里。
“D-001，回传实时画面。”
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窗口。他看清了营地的全貌——七个人，武器是冷兵器，没有火枪。再往远拉，靠近沙滩的方向，还停着一艘小船，船头蹲着一个望风的，嘴里叼着根草。岸上有两个人，正从船上往下搬东西，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落脚**。
“D-002至D-005，全部调回。低空盘旋待命，封锁营地周边。”
“指令确认。”
四架无人机从四个方向无声汇拢，像四只隐形的鹰。
林大壮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他蹲在张伟旁边，看了一眼营地里的光头，脸色变了：“海盗。”
“你认识？”
“不是这拨人。但这号模样的海盗，好几股。专门抢流民。”林大壮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有刀……他们有刀。”
张伟没说话。他在算。
召唤坦克，需要时间。不是时间——是过程。光从沙滩那头亮起来，三秒钟，坦克才成形。然后从沙滩到营地，三公里，坦克最快也要四五分钟。但光头手里那把刀，捅穿陈老伯的胸口，只需要一秒钟。
先稳住。
“大壮，你能撂倒几个？”
林大壮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两个。再多不行，他们有刀。”
“够了。”
张伟深吸一口气，在系统里选中了一辆坦克。
坦克T-001——待召唤
状态：就绪
消耗能量：300
“召唤。”他在意识中确认。
与此同时，他从树后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光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一个。怎么，你是来交租的？”
张伟走到陈老伯身边，看了一眼抵在老伯胸口的刀尖，抬头对光头说：“他们没钱。我有。”
光头的笑容收了一半，上下打量他：“你？你这样子，有屁个钱。”
“我有一头铁牛。”张伟说。
空气静了一瞬。光头和他那几个同伙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爆发出笑声。
“铁牛？他说铁牛！”光头笑得刀都抖了，“你当你是诸葛亮，会造木牛流马啊？”
张伟平静地看着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系统界面。全息战术桌上，坦克T-001已经成形，正在沙滩上启动。**碾过沙子的声音通过D-001的收音系统传过来，低沉，连绵，像远处闷雷碾过大地。
“你听。”张伟说。
光头没笑了。因为他听到了。
那不是他听过的任何声音。不是马蹄，不是车轮，不是海涛。是一种沉重的、持续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从树林那头远远传过来。越来越近。
“什么东西？”一个海盗握紧了刀。
光头盯着张伟，眼神变了。那不是害怕——是警觉。他刀尖往前顶了半寸：“你搞什么鬼？”
张伟不答。系统界面上，坦克T-001已经越过指挥中心所在的高地，正在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距离营地还有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树枝断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不是一根两根树枝，是一整排灌木像被什么巨物碾过去一样，齐刷刷地倒向两侧。声音由远及近，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
它出来了。
张伟在现代见过无数次坦克，在电视上、在游戏里、在**新闻的镜头上。但当他亲眼看到一辆真实的、泛着灰白色装甲冷光的T-1主战坦克从树林里碾出来时，他的心脏还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它的体型比他想象中更大。低矮的炮塔，粗壮的炮管，宽得能覆盖半条土路的**。引擎的声音不是轰轰轰的咆哮，是一种低沉的、几乎让地面都在震动的嗡鸣。坦克驶上营地空地的边缘，停下，炮塔缓缓旋转了半圈，将炮口对准了光头和他的同伙。
没有人说话。
海盗们的刀还举着，但手已经僵了。光头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身后一个海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被树根绊倒，一**坐在地上，爬起来又退了三步。
流民们也在退。女人们尖叫着往后跑，孩子们吓哭了。林大壮从树后冲出来，挡在陈老伯面前，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连陈老伯，这个一直挺直脊背的老渔民，手里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超越了认知极限的恐惧。
明末的中国人见过火炮，见过战船，见过骑兵冲锋。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不需要牛马拖拉、浑身铁甲、发出怪兽般低吼的钢铁巨物，自己从树林里开出来。
“这……这是……”光头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海盗头子，而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人。
张伟走上前，在坦克旁边站定。他的手按在冰凉的装甲板上，抬头对光头说：“一头铁牛。我说了。”
光头的长刀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甚至不敢弯腰。
“你……你是什么人？”
张伟没有回答他。他在意识中打开坦克的手动操控界面，瞄准了海边那艘海盗船。他前世玩过铁锈战争无数次，手动操控一辆坦克的炮塔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炮管微调了三度。
开火。
坦克的主炮发出一声巨响。那是这片原始海滩上从未有过的声音——不是鞭炮的脆响，不是佛朗机炮的闷响，而是一声几乎把空气都撕裂了的爆鸣。炮口喷出的火光有半丈长，冲击波震得张伟自己胸口发闷，身后棚屋的茅草簌簌地往下掉灰。
炮弹带着尖啸掠过海盗们的头顶，精准地命中了海滩上那艘船。
没有悬念。木质的船体在75毫米高爆弹面前，碎得比纸糊的还干脆。船板、桅杆、缆绳，连同船上没来得及搬下来的货物，在火光中炸开，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溅在海面上像下了一场木屑雨。
那个望风的和搬货的两个海盗，趴在海滩上，连跑的姿势都忘了，就那么趴着，浑身发抖。
空地上安静了。
光头终于捡起了他的刀。但他没有举起来，而是双手捧着，弯腰放在地上，然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全都跪下了。
“神……神仙……”光头的声音在发抖，刀疤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小人瞎了眼……小人瞎了眼……”
张伟俯视着他。
他很想冷笑。刚才还要**的恶徒，现在跪在地上叫神仙。这种反差不是因为他变善了，而是因为他碰到了比他更不讲道理的武力。纯粹的恐惧，纯粹的碾压。
“绑了。”张伟说。
流民们没动。他们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大脑没有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绑了。”张伟又说了一遍，这次他回过头，直接看向林大壮，“大壮，找绳子。把所有人绑起来，一个别漏。海边还有三个。”
林大壮猛地回过神。他看了一眼坦克，又看了一眼张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一把扯下棚屋上挂着的麻绳，大步朝海盗们走过去。他的腿肚子还在抖，但眼睛里已经多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底气。
※※※
绑人、拖人、搜身，折腾了半个时辰。
八个海盗被捆成一串，堆在海滩边的一棵大树下。光头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还是涣散的，嘴里呜呜地发着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一个尿了裤子，被海风吹得直打哆嗦。
流民营地这边，气氛也很诡异。
没有人说话。孩子们不哭了，缩在母亲怀里偷偷往坦克的方向瞄。男人们站成一排，手足无措。他们看张伟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看“过路的送鱼的年轻人”的眼神了。是敬畏，是恐惧，是不知所措。
陈老伯第一个走过来。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棍子，拄稳了，抬头看着张伟，苍老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张伟转过身，背对着夕阳，面对着这二十几个流民。他知道这一刻很重要。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决定了他和这伙人未来的关系。是主仆？是救星与灾民？还是头领与部众？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叫张伟。跟你们一样，逃难来的。”
“那这个……”陈老伯指向坦克。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铁甲战车。”张伟面不改色地编。不是他想骗人，是真相没法说。铁锈战争系统这种事，对明末的人来说还不如“祖上传下来的”可信。反正明末的人信祖宗，信**，信天命，加一个“祖传铁甲”，也不算离谱。
果然，陈老伯没有追问。不是信了，是懂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愿意说真话，但那条鱼是真的，那群被绑起来的海盗是真的，那艘被打碎的海盗船是真的。乱世里，真相不重要，结果重要。
陈老伯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弯下腰，朝张伟鞠了一躬。
不是跪。是鞠躬。老派闽南渔民的礼节，很克制，但很重。
“老朽陈阿水，替这二十几口人，谢过恩公。”
张伟扶住他的胳膊，没让他弯到底。
“别急着谢。”他把陈老伯扶稳了，又看向其他人，“我需要帮手。这里谁愿意跟着我的，留下。不愿意的，我不勉强。但留下的人——以后没有人能欺负你们。我说的。”
没有人走。
不是不想走，是没地方可走。但张伟的话还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静水里，激起的不是波浪，是光。那些枯槁的脸上，浑浊的眼睛里，一点一点亮起了光。
那不是信仰，不是忠诚，甚至还不是信任。
是希望。
一个小小的、像火种一样刚被点燃的希望——跟着这个人，也许能活。
林大壮第一个走过来。他站到张伟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像一座山。然后这座山弯下腰，双手抱拳，声音粗得像砂石：“我跟你。”
王铁柱——那个识字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瘦得颧骨高耸，但眼睛很亮。他走到张伟面前，也抱拳：“我也跟你。我会写字，会记账，你要用得着，我就是你的手。”
一个接一个。成年人、半大孩子、甚至几个老妇人，全都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脚步都在说同一句话。
张伟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在现代管过两百多号工人，但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追随”他的。他们听他的话，是因为公司给他发了工资，是因为合同上写着项目经理四个字。那叫上下级，不叫追随。
但眼前这二十几个人，他们不需要合同，不需要工资条。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人。而他手里有坦克，有系统，有他们需要的一切。
“好。”张伟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人。”
※※※
入夜。
指挥中心的全息战术桌上，营地的三维地图正在不断完善。D-001至D-005的扇形搜索数据自动汇总，标出了淡水源三处、天然港口两处、疑似矿脉一处。海盗被绑在海滩边，由*-001轮值看守。流民们睡在营地原来的棚屋里，但今晚他们睡得比之前任何一个晚上都踏实。
张伟没有睡。他坐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桌前，盯着能量点数界面。
能量点数：2080
召唤坦克花了300，还剩两千出头。沙滩上的那堆材料，建造者采集的矿石和原木，可以在明天用来建造第一座资源抽取器——只要找到合适的资源点。
但这不是他现在想的。
他想的不是资源、不是建筑、不是**扩张。
他在想那群人。
二十三个流民。八个俘虏。加起来三十一条命。今天之前，他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今天之后，这三十一个人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全部压在他身上。三十一个人，每天至少需要五十斤食物。建造者能打鱼，但不能天天指望近海的鱼群。他需要耕地，需要种子，需要农具，需要一个完整的补给体系。
在现代，这些叫后勤。一个项目部有专门的采购组、行政组、后勤组。但现在，他是唯一的项目经理，唯一的指挥官，唯一的决策者。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
系统界面角落里的能量数字还在跳。一分钟十点，一小时六百，一天一万四千四百。后天就能攒够第一个资源抽取器。大后天就能开始量产T1单位。
快了。
张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前世猝死那一瞬间，心脏停跳前的最后几秒。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亏——房贷没还完，婚没结，存款四万二，死在工位上。
现在？
现在他有一支军队。虽然还很小。有一群追随者。虽然还很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据点。虽然还很简陋。
但这一切，都是他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伟被侦查者的警报声叫醒了。
D-003报告：东北方向十二公里外海面，发现中型帆船一艘。悬挂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航向：正南偏西。预计航路将经过本区域海域。建议：隐蔽待命或主动侦察。
荷兰人。
这么快就来了。
张伟走到指挥中心门口，望向灰蒙蒙的海面。远处，天海交界的地方，似乎有一片白色的帆影在移动。
“D-003，持续跟踪。”
“指令确认。”
他转过身，看向全息桌上还在沉睡的营地三维地图，又看了一眼被绑在海滩边的八个海盗，心里盘算着一件事。
荷兰人不会无缘无故巡逻这片荒滩。除非他们注意到了什么。
是那道蓝光吗？还是昨天那声炮响？
都有可能。
“所有人起床，”他推开门，对营地那边喊了一声，“有活干了。”
（第三章完。能量池当前余额：2460点。下一章预告：荷兰人的侦察，资源抽取器的选址，流民营地的第一次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