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民营地------------------------------------------，**岛的微缩地形图缓缓旋转。，已经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不是在研究地形——他是在等人。，在等能量。能量点数：1440。十个侦查者需要2500点，他还差得远。坦克和悬浮坦克暂时指望不上，两个建造者还在树林里吭哧吭哧地采集资源。。在现代，他管过最大的项目是三个亿的商业综合体，手底下最多的时候有两百多号工人。但那是现代，有图纸、有机械、有成熟的供应链。现在呢？两架机甲、一座指挥中心、一片荒滩，还有零个手下。“得找人。”。铁锈系统再强，也只能提供**力量。他需要人——需要会种地的、会打鱼的、会盖房子的、会说本地话的。尤其是会说本地话的。，但那些记忆是破碎的、本能层面的。真要他流利地跟明末福建渔民无障碍交流，他还得练。，他只身一人，没有任何社会身份。在明末这种宗族社会里，一个没有来历的陌生人，走到任何聚落都会被当成探子或者逃犯。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群愿意接纳他的人，或者，愿意跟随他的人。，走到指挥中心门口，看向海*外的海面。，把海面染成一片青灰。不远处的沙滩上，两个建造者正拖着一堆采集来的矿石和原木往回走。它们的动作精准高效，一夜之间已经堆起了一座小材料山。“*-001，汇报采集情况。”张伟尝试用语音指令。-001停下脚步，头部的光学传感器转向他：“报告指挥官。昨夜共采集铁矿石120公斤、铜矿石30公斤、可加工木材200公斤。区域矿产资源贫乏，建议建造资源抽取器以提升能量转化效率。”。张伟在心里翻了一下系统菜单——建造费用700能量，还必须建在资源点上。他现在连资源点在哪儿都不知道。
“知道了，继续工作。”
“指令确认。”
张伟刚要转身回指挥中心，*-002突然发出了第二条汇报：“指挥官，东南方向三公里外探测到人类活动迹象。初步判断为小型聚居点，人口估算20至30人。检测到木材燃烧产生的烟雾及人声杂音。”
张伟的脚步钉住了。
三公里。比他预想的要近得多。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在意识中调出系统界面，点开侦查者的图标。
侦查者——250能量/架库存：10架（待召唤）
250能量一架，他现在有1440点。如果召唤五架，花掉1250，还剩190点应急。
够不够？不够也得够。
“召唤五架侦查者。”
五道比建造者小得多的蓝光在沙滩上亮起。光芒散去后，五架灰黑色的无人机悬停在离地一米的空中。它们的体型像放大了的模型飞机，翼展一米五，机身下方挂着一个多面体传感器吊舱。旋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空气被切割时产生的微弱嗡鸣。
五架侦查者的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同步传回电子音：“侦查者D-001至D-005，待命。请指定侦察区域。”
张伟在脑内调出一张电子地图。他的意念可以在地图上直接标定坐标、划定侦察范围——这种脑机交互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D-001，监视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人类聚居点。隐蔽侦察，不得暴露。实时回传画面与声音。”
“指令确认。”
D-001的旋翼无声加速，整架无人机像一道影子般贴着树梢掠了出去，几秒钟就消失在晨雾里。
“D-002至D-005，以指挥中心为圆心，扇形搜索半径十公里范围。标记所有人类活动迹象、淡水源、天然港口和矿脉露头。同样隐蔽侦察。”
“指令确认。”
四架无人机朝四个方向无声散开。
张伟回到全息战术桌前，调出D-001的回传画面。一块虚拟屏幕在他面前展开，画面清晰得像是高清纪录片。
镜头从高空俯瞰下去。先是茂密的原始丛林，然后是一片被砍伐清理出的空地。空地边缘有几间歪歪扭扭的棚屋，用竹子和茅草搭的，稀稀拉拉地围着几块勉强开出来的菜地。
人不多。张伟数了一下——成年人十五个，孩子四五个。穿的全是破破烂烂的麻布短褐，有几个甚至衣不蔽体。两个女人正在菜地里拔草，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堆旁，面色枯槁，嘴唇干裂。棚屋边上躺着一个老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D-001的收音系统传回了声音。
“阿爸，没吃的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无力，“昨天挖的草根都煮完了。”
“再等等。”被叫阿爸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实际上可能更年轻——营养不良让人显老。他蹲在火堆旁，盯着那点余烬，“林大壮他们去海边碰运气了，说不定能抓到几条鱼。”
“抓什么鱼啊。”另一个年轻人缩在棚屋下，语气绝望，“咱们是逃荒来的，连**都没有，拿手抓吗？”
“那也得活。”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从泉州逃出来，死了那么多人，咱们这二十几个活下来了，不能死在这里。”
张伟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全息桌的边缘轻轻敲击。
逃荒。泉州。二十几个人。
他调出原身残留的记忆——**年间，福建连年大旱，官府横征暴敛，沿海渔民农民大批破产。胆子小的沦为流民乞讨，胆子大的直接投了海盗。这伙**概是从泉州一带逃出来的难民，乘船漂流到了**西**岸。
没有粮食，没有种子，没有农具，没有武器，甚至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但他们是人。
二十几个会说闽南语、熟悉明末社会、无路可走的活人。
张伟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需要一个团队，这伙人需要一个救星。供需完全匹配。问题在于，怎么让他们信任他？
直接开着坦克过去？恐怕还没到跟前，人就吓跑了。明末的福建渔民哪见过坦克？不吓死也得当成妖怪。
展示奇迹？
张伟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能量点数。190点。再攒攒，明天就能召唤坦克。但他不打算一开始就亮底牌——底牌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先接触。用最正常的方式。
“D-001，继续监视，记录每一个人的面孔和名字。”
“指令确认。”
张伟关闭了画面，走出指挥中心。朝阳已经完全跃出海面，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两个建造者还在搬运材料，橘红色的晨光映在它们灰白色的装甲上，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他需要食物。
二十几个饿得快死的难民，第一需求不是上帝，是一碗粥。
可他上哪儿弄食物？指挥中心里没有食堂，建造者不会种地，侦查者带不了货。他连张渔网都没有。
——不对。他有建造者。
建造者可以采集资源，也就能采集食物。它们的手臂可以替换工具模块，砍棵树和叉条鱼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001，暂停矿物采集。去海里捕鱼，用你能用的任何方法。目标是捕捞足够二十人吃一天的海鱼和贝类。”
*-001的传感器闪了一下，似乎在进行任务逻辑演算。一秒后，它回答：“指令确认。需要临时制造简易渔具。预计耗时：十五分钟。捕捞效率：未知。”
“去做。”
*-001将手里的矿石放下，转身走向树林。它的手指灵巧地拆解了一根粗树枝，又从材料堆里翻出几根藤条和一块薄铜片——那是昨晚从矿石里初步冶炼出来的。不到十分钟，一架简陋但结实的渔叉和几个藤编鱼篓就做好了。
“*-002，继续采集矿石和木材。优先砍伐适合建造棚屋的木材。”
“指令确认。”
安排完这一切，张伟在沙滩上坐下来，看着海浪一层层涌上沙面。
他在等。
等D-001传回更多情报。等那伙难民中的“林大壮”出现。等他的能量点数慢慢涨到能支撑下一步行动。
也等他自己彻底适应这具身体、这个时代、这个身份。
他叫张伟。三十五岁。前世是社畜，今世是铁锈战争指挥官。
从今天起，他要当一个人上人。
※※※
三个小时后，D-001传回了一段新的画面。
三个男人从海滩方向走回营地，浑身湿透，两手空空。领头的那个身材魁梧，比旁人高出一整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方脸膛，浓眉，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神里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大壮哥回来了！”一个半大孩子跑上去，然后脚步慢下来——他看到了三人空着的双手。
林大壮摇了摇头，一**坐到地上，声音闷得像石头：“浪太大，礁石太滑，抓不住。差点把我自己卷进去。”
“这可咋办……”一个女人捂住了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娃儿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
“哭什么。”那个中年男人——这伙人的头儿——站了起来。他姓陈，大家叫他陈老伯，其实才五十二岁，逃荒前是泉州城外一个渔村的老村长。他看了一眼营地里的老弱妇孺，咬了咬牙，“今天我去。”
“阿爸你腿还没好！”年轻男人拉住他。
“腿没好也得去，总不能看着孙子**。”
画面里，一群人沉默着，气氛压得像块石头。
张伟关掉了画面。
他站起身，朝正在沙滩上收拾渔获的*-001走去。建造者用渔叉和鱼篓干了一个上午，成果出乎意料地丰硕——八条大海鲈、一串螃蟹，还有一大堆蛤蜊和贻贝。加起来少说四五十斤。明末的**近海没有过度捕捞，渔业资源丰富得让人咋舌。
“够了。”张伟喃喃道。
食物有了。人也有了。接下来，就是见面。
他想了想，从指挥中心里调出一个可以拿在手里的通讯面板——这是系统附带的便携终端，约莫巴掌大小，可以在指挥中心十公里范围内接收侦查者回传的画面和语音。他把它揣进怀里，又翻了翻原身的破**，确认自己看起来就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流民”，而不是什么天降神人。
第一次见面，低调为上。
“*-001、*-002，隐蔽待命。关闭所有外部指示灯，藏进树林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指令确认。”
两个建造者迈着无声的步伐消失在树影里。
张伟扛起一鱼篓最大的海鲈，朝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了两片密林和一条浅溪，那股焚烧草木的烟气越来越浓。当他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时，那片破烂的流民营地出现在他面前。
营地里的人同时愣住了。
男人们猛地站起来，有人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木棍和石头。女人们护住孩子往后退。那个叫林大壮的壮汉挡在所有人前面，死死地盯着张伟——不，不是盯着他，是盯着他肩上那条还在滴水的、足足有小臂长的大海鲈。
“你是什么人？”林大壮的声音低沉，带着闽南腔，但张伟听得懂。
张伟把鱼篓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地上，朝前推了半米。
他抬起头，尽量用符合原身记忆的闽南腔官话开口，语调平静，像是在工地上跟工头打招呼。
“过路的。抓了几条鱼，吃不完。想换口水喝。”
空气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了那篓鱼上。
陈老伯拄着一根棍子走出来，浑浊的眼睛看看鱼，又看看张伟。他活了五十二年，见过海盗、见过官府的人、见过人贩子。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姿很直，眼神很稳，身上没有刀，手里没有棍，只有一篓鱼和一句“换口水喝”。
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一步。
“有客来。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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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能量池当前余额：2110点。下一章预告：初试武力，收拢人心，第一个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