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动我的崽，我断谁的根------------------------------------------，带着一股腐朽的腥味。，倒像是无数怨灵强行缝合而成的怪物。，青云城内的屋瓦已经开始纷纷碎裂，发出一阵阵密集的炸裂声。，浑身骨骼在金丹灵力的冲刷下嘎吱作响。，九道纹路闪烁着刺眼的紫光。“爹！”，他想伸手拉我。。。，而是仿佛我本身就是这天地间的一缕气流。，没有回头。，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点。，他手里的旱烟袋已经折断了，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天幕。，那声嘹亮的啼哭还在持续，仿佛在与这天威对抗。。
他生来便带着至尊骨，却也生来就招惹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恶意。
“既然这天要收我儿，那我就先收了这天！”
我手中的软剑此时已经承受不住金丹期的灵力，开始剧烈颤抖，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我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在剑尖一点，对着那如乌云压顶般的掌心刺了过去。
这是我入金丹后的第一剑。
名字还没想好，但它足够亮。
剑光与黑手碰撞的瞬间，天地间失去了一切声音。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席卷开来。
青云城上方的云层被直接撕碎，露出了后面那深邃、冰冷且陌生的星空。
黑手碎了。
****的黑色浆液从空中洒落，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我悬浮在高空中，右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软剑彻底崩碎，只剩下我手里握着的一个剑柄。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惊疑不定的轻咦声。
“金丹？一个下界蝼蚁，竟能在灵气枯竭之地凝结九纹金丹？”
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却又清晰得像是在耳边低语。
“韩家，果然是漏网之鱼。”
黑色的裂缝缓缓合拢。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了，但那种被毒蛇盯着的后脊发凉感，却愈发浓重。
我缓缓降落在院子里。
韩长生立刻围了上来。
“爹，你……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径直推开了产房的门。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九阳真水那股清香。
稳婆瘫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刚才的天威吓破了胆。
柳如烟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汗水湿透了鬓角的长发。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细若蚊蝇。
“夫君……孩子……”
我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接过一旁侍女手里包裹着的婴儿。
这孩子很重。
不像刚出生的婴儿，骨骼极其坚硬。
在他的胸口处，隐约有一团金光在跳动，像是一颗蓄势待发的太阳。
这就是至尊骨。
我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
他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小手却死死抓着我的大拇指。
指尖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
任务完成：为新生儿准备筑基礼。
奖励已发放：家族功法《长青不灭经》、次子天资固化。
脑海中，一篇厚重的金色**缓缓铺开。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我掌心传出，护住了这孩子的胸口，将那锋芒毕露的金光悄然收敛。
“长青。”
我看着柳如烟，轻声开口。
“这孩子，以后就叫韩长青。”
柳如烟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头一歪，沉沉睡去。
……
凡人之躯孕育仙体，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安顿好柳如烟后，我走出了房门。
福伯正守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
看到我出来，他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又回来了。
“家主，您看这……刚才那动静，城里的那些家族怕是都吓破胆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陪了韩家三代人的老头。
他那双眼里虽然藏得很深，但我现在是金丹期。
“福伯，刚才那几只黑鸟，你杀得挺顺手。”我盯着他。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干笑两声。
“老头子哪懂杀鸟啊，就是瞎抡。大概是那鸟飞得太累，自个撞我刀口上了。”
我不置可否。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他对韩家忠诚，哪怕他是上界的真仙下凡，我也能容得下他。
“传令下去。”
我转身看向长生。
“从明天起，韩家闭门谢客。所有韩家子弟，无论嫡系旁支，全部修习《长青不灭经》。”
“我们要搬家吗？”长生问。
“不搬。”
我看着远处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这里是韩家的根。既然那些东西想收割我们，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坟场。”
……
深夜。
青云城赵家的旧宅。
这里现在被几个小家族联合占据了。
此刻，正厅里坐着五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他们是青云城剩下的五大家主。
“刚才韩家上空那只手，你们看到了吗？”
“那不是人能使出的手段，韩枫那老鬼，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招惹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变强了。金丹期啊，咱们五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掌拍的。”
一个长着鹰钩鼻的老头阴恻恻地开口：
“变强了又如何？那天上的东西显然是要他的命。我们要做的，就是推他一把。”
这些人在青云城安逸得太久了，久到忘记了修仙界的法则——强者身侧，不容蝼蚁置喙。
正当他们商量着如何向韩枫口中那个“上界”献媚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厅内响起。
“商量好了吗？”
五个人猛地惊起。
我坐在房梁上，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这是长青出生后，系统奖励的一只灵宠。
它长得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和刚才云层裂缝里的那些眼睛很像。
“韩……韩枫！”
鹰钩鼻老头吓得跌倒在椅子下面。
我没动，只是**着黑猫的脊背。
“我这人其实挺讲逻辑的。”
“你们想杀我，是因为怕我。这我能理解。”
“但你们商量着怎么把我刚出生的儿子送出去当祭品……”
我停顿了一下，眼里的杀机像潮水般涌出。
另起一行。
“这就让我很难理解了。”
黑猫从我怀里跳下。
它的体型在落地的一瞬间变大，化作一道残影穿过大厅。
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五个筑基期的家主，在金丹期的威压下，连祭出法宝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韩家大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福伯还在那剥花生。
“家主，清理干净了？”
“恩。”
我坐在石凳上，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杆断掉的烟袋。
“福伯，咱们韩家，以前真的只是个小家族？”
福伯剥花生的手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很久以前，大荒还不叫大荒。那时候，天上地下，唯韩家独尊。”
“那后来呢？”
“后来……”福伯抬头看着那抹鱼肚白。
“韩家的后人太多了。多到这天地养不起，多到有人害怕了。”
原来“多子多福”不仅是给我的福利，更是一种被忌惮的诅咒。
我站起身。
我看到长生正带着一群小辈在院子里扎马步。
那些孩子有的才五六岁，有的已经十几岁了。
他们的动作很笨拙，但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一股狠劲。
这是属于韩家的种。
我走进侧屋，看着襁褓里的长青。
他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的浑浊，反而透着一抹深邃的紫金光芒。
检测到次子长青对宿主产生血脉感应。
反馈：宿主领悟神通——一念长青。
一种生生不息的意境在我脑海中炸裂。
我能感觉到，只要我不死，这方圆百里的草木生机，皆可为我所用。
就在这时，韩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有节奏，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福伯猛地站了起来。
长生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向大门口。
那是谁？
赵家灭了，五大家主死了，上界的使者被我击退了。
在这青云城，谁还敢这么敲韩家的门？
我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她穿得很破烂，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像是个瞎眼的乞丐。
但在我金丹期的神识扫描下，她的身影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烈阳。
“韩枫。”
老妪开口了，声音嘶哑。
“老身在这里等了你一百年，你终于……生出那个种子了。”
老妪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竟然跳动着两团碧绿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