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绝关系------------------------------------------，惨白的灯光冰冷地倾泻而下，照亮了地面上锃亮的瓷砖，也映得**人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江姿、江玥三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纸张都被攥得微微发皱，上面清晰的字迹，如同针芒一般，狠狠扎进她们的眼底，刺进她们的心里。，三人皆是猛地瞪大了双眼，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难以置信，浑身都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分量太重，太刺眼，也太让她们震惊。，那个平日里怯懦、沉默。，也只会默默忍受的江禾，竟然会如此决绝，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彻底划清界限，要斩断这与生俱来的血缘羁绊。，脸上满是错愕与愠怒。，江禾不过是受了一点伤，不过是被父亲说了几句，怎么就闹到了要断绝亲子关系的地步。，**给了江禾容身之所，给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算不上大错，江禾根本没必要如此极端，如此绝情。，眼神慌乱，心里五味杂陈。，习惯性地跟着家人一起偏袒江黎，习惯性地忽视江禾的存在。，她才猛然意识到，那个一直被她们抛在角落的弟弟，是真的对这个家，对她们所有人，彻底死心了。
江煌的神色依旧清冷，可握着协议的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对江禾，向来是事不关己的淡漠，可看着这封决绝的协议书，再想到病房里昏迷不醒、身形消瘦的江禾，心底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可这份愧疚，终究抵不过十几年的情分，抵不过她对江黎的认可。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走廊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她们心里清楚，江禾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份死寂的沉默，快要将人彻底吞噬时，急诊室上方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
“咔哒”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打破了走廊里的凝滞。
**人瞬间回过神来，齐刷刷地朝着急诊室门口望去，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忐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手里拿着病历单和缴费单，神色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几人，开口沉声问道：“你们谁是病人江禾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的母亲！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小禾没事吧？！”
刘茹几乎是在医生开口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双手紧紧攥着医生的白大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言语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慌乱，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担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为江禾担忧，如此害怕失去这个儿子。
医生被她激动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人。
眼前这几人，穿着光鲜亮丽，一身名牌，举止间尽显豪门气派，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有钱人。
可偏偏，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却消瘦得不成样子，浑身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气息，这让医生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疑惑与不解。
明明家境如此优越，怎么会把孩子养得这般虚弱？
医生压下心底的疑惑，语气平和地开口，缓缓说明江禾的病情：“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什么大事了，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主要是长期饮食不规律、营养摄入不足，导致身体气血严重亏虚，各项身体机能都很虚弱，体质极差。”
“再加上**受到外力撞击，有轻微软组织损伤，没有伤及骨头，不算严重。”
“后续回家之后，一定要让患者安心静养，千万不能再劳累、受刺激，必须多补充高蛋白、高营养的食物，好好调理身体，慢慢把气血补回来。”
“对了，家属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去**一下住院手续，先观察一晚，明天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说到最后，医生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其实心里一直存有疑虑，从病人的伤情来看，根本不像是简单的摔跤导致的。
可家属对此闭口不谈，他作为医生，也不好多问，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叮嘱完后续注意事项，便将签字单递了过去。
听到医生明确说江禾没有生命危险，刘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险些瘫软在地。
她连忙接过医生手里的笔，双手微微颤抖着，在签字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生怕写错一个字，耽误江禾的治疗。
签完字，刘茹立刻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医生，急切地问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进去，但是一定要注意，病人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情绪也不能激动，你们家属千万不要说刺激他的话，不要惹他动怒，让他安安静静地休息。”医生再三叮嘱道。
“好好好！我们都记住了！绝对不刺激他，谢谢您医生！”
刘茹连忙点头答应，脸上满是感激，不等医生再多说，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要推开病房的门，进去看江禾。
江秦也连忙迈步，想要跟着刘茹一起走进病房，去看看江禾的情况，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旁的江煌伸手拦住。
“爸，你现在就先在门外等着吧，别进去了。”
江煌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清楚，江禾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之所以会提出断绝亲子关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父亲江秦那一脚，就是因为父亲平日里的漠视与严厉。
此刻江禾刚刚清醒，身体还十分虚弱，若是江秦进去，两人再起冲突，以江禾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只会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眼下，最不该出现在江禾面前的，就是江秦。
江秦看着江煌阻拦的动作，看着病房紧闭的大门，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与尴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自知理亏，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确实不适合进去见江禾。
若是刚才，他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没有对江禾下那么重的手，事情也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江秦默默转过身，走到走廊的窗边，神色复杂地望着窗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默默点燃。
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烟雾缭绕，笼罩着他懊恼又烦躁的脸庞。
可吸了没两口，他一抬头，看到墙上醒目刺眼的“禁止吸烟”标识，又默默地将香烟拿到窗边，掐灭了烟火，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心都是复杂的情绪。
他承认，自己刚才出手太重，没有顾及江禾的身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禾的身体竟然会虚弱到这种地步，不过是一脚，就伤得这么重，甚至住进了医院。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在他心里，依旧觉得，是江禾太过不懂事，太过叛逆，太过绝情。
他辛辛苦苦把江禾从孤儿院接回来，给了他**小少爷的身份，给了他住的地方，让他不用再流落街头，不用再受苦，已经是仁至义尽。
就算平日里对他疏忽了一些，就算家人对他不够亲近，那也不至于，让江禾闹到要断绝亲子关系的地步。
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江禾，是江禾不知感恩，不知满足，公然挑战他的威严，要脱离**，这一切，都是江禾自己的过错。
他从来没有想过，若不是当年他们夫妻二人的疏忽，尚在襁褓中的江禾，又怎么会被抱错，怎么会流落在外。
在孤儿院受尽苦难，度过整整十七年没有父母、没有亲情、颠沛流离的童年。
他更没有想过，江禾在**的这一年，过得根本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是被全家人漠视、嫌弃、指责，连一口热饭、一句关心都得不到，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江禾所承受的所有苦难，所有委屈，根源都在他这个父亲身上，在这个冰冷无情的**。
可这些，被愤怒和面子裹挟的江秦，始终不愿承认，也始终没有意识到。
另一边，刘茹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病床上的江禾。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陈设简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被褥，处处透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清冷又安静。
江禾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张，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就消瘦的脸庞，此刻更是凹陷下去，显得格外脆弱，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虚弱极了。
刘茹缓缓走到病床边，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落在江禾苍白憔悴的脸庞上，看着他单薄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身躯，心里忍不住一阵抽痛，眸中瞬间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眼眶通红。
这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可她却亏欠了他整整十七年，忽视了他整整十七年，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他。
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母爱，甚至和其他人一起，嫌弃他、冷落他。
直到此刻，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江禾，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母亲，做得有多失职，有多失败。
刘茹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轻轻触摸一下江禾的脸颊，想要感受一下儿子的温度，想要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的指尖，还没有碰到江禾的脸颊，原本紧闭双眼的江禾，却突然动了动，缓缓侧过脸，直接躲开了她的触碰。
刘茹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尴尬地悬浮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底一阵酸涩，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眼底满是失落与难过。
江禾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依旧有些浑浊，带着病后的虚弱与疲惫，目光平静地落在刘茹身上，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禾，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茹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尴尬，立刻收起所有的失落，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满是关切地问道，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知道，这么多年，是她对不起江禾，是她忽视了江禾，所以不管江禾怎么冷落她，怎么排斥她，她都愿意耐着性子，慢慢弥补他。
“妈妈知道错了，小禾，以前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忽略了你，没有好好照顾你，你别生妈**气。”
“别跟家里置气，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们就回家，好不好？以后妈妈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忽视你了。”
刘茹看着江禾，语气真挚，满心都是愧疚，试图劝说江禾跟自己回家，试图挽回这段濒临破碎的母子情谊。
她不想失去这个儿子，更不想江禾真的和**断绝关系。
听到刘茹这番话，江禾原本平静的眼底，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疏离。
回家？
那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情的、处处都是嫌弃与冷漠的地方，也配称之为家？
他对**人，对那个所谓的家，早就不抱任何一丝希望，不抱任何一丝期待了。
江禾没有回应刘茹的话，只是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与胸口的痛感，双手撑在病床上，缓缓想要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十分缓慢，每动一下，脸色就苍白一分，胸口传来阵阵隐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刘茹见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禾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他扶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能够靠坐得舒服一些，生怕自己力气太大，再让江禾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禾，你慢点，别着急，小心伤口。”刘茹柔声叮嘱道。
江禾靠在床头，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抬眸看向刘茹，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清淡，缓缓开口：“想让我跟你回去，可以。”
听到江禾松口，刘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回家，什么都好说，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答应你，都给你买！”
她以为，江禾终究还是心软了，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她们这些亲人。
可下一秒，江禾说出的话，却瞬间将她所有的惊喜，彻底浇灭。
江禾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病房门口，站在不远处的江姿、江煌、江玥三人，最后落在刘茹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把江黎送走，永远赶出**，我就跟你回去。”
“他霸占了我的身份，霸占了我的人生，霸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整整十七年。现在我回来了，让他离开，把我的人生还给我，这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刘茹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江禾，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门口的江姿，在听到江禾这句话的瞬间，瞬间炸毛，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直接迈步冲进病房，满眼怒意地瞪着江禾，语气尖锐地呵斥道：“江禾，你别太过分！”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禾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竟然要把江黎赶走！
江黎从小就在**长大，是她们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弟弟，早就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份子，江禾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把江黎赶走？
“是啊小禾，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黎他是个孤儿，他没有家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们**一个依靠了，你现在让他离开**，他无依无靠，都快成年了，又没有一技之长，他该怎么生活啊？他会活不下去的！”
刘茹也终于回过神来，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为难与不舍，语气急切地劝说着江禾。
她对江禾有愧疚，可对江黎，更是有着十几年的养育之情。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十几年的精心宠爱，早就深入骨髓，她根本舍不得，也不忍心，把江黎赶走。
在她心里，江黎乖巧、懂事、贴心，远比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江禾，更讨她喜欢，更让她割舍不下。
江禾听着刘茹和江姿的话，看着她们满脸为难、满眼维护江黎的模样，嘴角的嘲讽笑意，越发浓烈。
怎么生活？
这句话，他真想反问她们一句。
江黎快成年了，有手有脚，就算离开**，也能自力更生，好好活下去。
可他呢？
他从一出生，就被抱错，流落在孤儿院，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懵懂懂事的少年。
整整十六年，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旁人的欺凌与白眼，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都能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个人活下来，江黎一个身体健康、即将成年的人，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说到底，不过是她们偏袒江黎、舍不得江黎的借口罢了！
江禾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刘茹和江姿，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与决绝：“他快成年了，不是三岁小孩，有手有脚，难道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了吗？”
“那我想问问你们，我从出生到现在，这十六年孤苦伶仃、受尽苦难的日子，没有父母，没有亲情，在孤儿院颠沛流离，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们心疼他无依无靠，可怜他，那谁来心疼我？谁来可怜我？！”
江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与悲凉，狠狠砸在**人的心上。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刘茹和江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江煌，缓缓迈步走进病房，清冷的目光落在江禾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开口说道：“江禾，不要得寸进尺。”
她承认，江禾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她们对江禾，确实有亏欠，心里也有愧疚。
若是江禾提出其他要求，要钱，要东西，要更好的生活，她都可以答应，也会尽力弥补江禾。
可唯独，让江黎离开**，这件事，绝无可能。
相比于这个从小流落在外、感情生疏的亲生弟弟江禾，她更在意、更割舍不下的，是从小陪在身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乖巧懂事的江黎。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姐妹姐弟情谊，早就根深蒂固，不是血缘二字，就能轻易取代的。
江禾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刘茹、江姿、江煌三人，看着她们清一色的为难、偏袒与拒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他缓缓靠在床头，轻轻打了个哈欠，掩去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残存的、微不可察的期待与失落。
其实，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抱有一丝奢望，一丝微不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奢望。
奢望她们能够公平一点，奢望她们能够看**相，奢望她们能够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一次，奢望她们能够答应，把霸占他人生的江黎送走，把属于他的亲情与生活，还给他。
可终究，还是他奢望了。
人就是这么犯贱，明明知道结果是失望，明明知道她们心里从来没有自己。
却还是忍不住去期待那一丝丝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可能性，贱到不自量力，贱到自我折磨。
现在，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在她们心里，江黎永远是那个最重要、最值得疼爱的孩子。
而他江禾，无论是不是亲生的，无论受了多少委屈，都永远是那个多余的、可以随时被忽视、被舍弃的人。
江禾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淡漠与决绝。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都舍不得他，都护着他，那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到江禾这句话，刘茹以为江禾终于妥协了。
终于愿意放弃这个要求，跟自己回家了，一直悬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江禾的手。
“小禾，你能想通就好，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咱们不闹脾气了，等你养好身体，咱们就回家，以后妈妈一定……”
刘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禾直接打断。
江禾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茹，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说出了四个字，彻底击碎了**人所有的幻想。
“那就断绝关系吧。”
从今往后，他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