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开，不想再被伤害......------------------------------------------，折射出刺眼的光，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豪车和站在车旁的江禾窃窃私语。，眉眼间一片淡漠，没有丝毫要上车的意思，眼神平静无波。，也没有半分迟疑，仿佛眼前这辆旁人艳羡的限量版豪车，和车里态度倨傲的江姿，都与他毫无关系。，**人前一日还对他百般嫌弃、恶语相向，怎么不过一夜，就突然派了司机来接他，甚至让向来厌恶他的江姿，坐在车里等他。“善待”，在江禾眼里，非但不是温暖，反而充满了刻意与违和，让他只想避而远之。，眉眼低垂，始终不为所动，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后座的江姿瞬间皱紧了柳眉，脸上的不耐烦越发明显。，若不是父亲江秦特意叮嘱，让她务必等着江禾，一起乘车回家，她早就独自离开，根本不愿和江禾有任何牵扯。，江禾依旧是那个敏感、小气、不懂事，处处比不上江黎的弟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江禾非但不感恩，还摆起了架子，实在让人恼火。，不等司机再开口劝说，直接俯身伸手，一把抓住江禾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往车里拽。，没什么力气，猝不及防之下，被江姿硬生生拽进了豪车后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看向江姿，全程保持着沉默。，清晰地感受到了后座两人之间凝滞又尴尬的氛围，大气都不敢出。，自然清楚**这位小少爷在家中的地位，也明白几位小姐对江禾的态度。，气氛剑拔弩张，只能尴尬地轻咳两声，小心翼翼地提醒：“二位小姐、少爷，坐稳扶好，注意安全，我准备开车了。”
话音落下，小张不敢再多言，默默启动车辆，豪车平稳地驶离校门口，朝着**别墅的方向缓缓行驶。
车厢内空间宽敞，内饰精致奢华，温度适宜，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姿侧头看着身旁靠窗而坐、全程一言不发、眼神始终落在窗外的江禾，心底的火气越来越盛。
她看着江禾冷淡的侧脸，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与质问，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不过让你等了一会儿，就摆起脸色了？”
“难不成，还要等着我给你道歉，你才肯开口说话？”
在江姿看来，自己放下身段来接江禾，已经是莫大的让步。
江禾就该像以前一样，满脸感激，小心翼翼地讨好她，顺从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冷漠疏离、拒不搭理的模样。
江禾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窗外的微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淡漠。
他对江姿的质问充耳不闻，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位二姐到底在想什么。
前一日还在门口厉声斥责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江黎，觉得他摔碎木偶是小题大做、不懂事，转头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一副“我来接你是给你面子”的姿态。
若是放在前世，江姿能主动来接他放学，能和他同乘一辆车，他一定会激动得不知所措，满心都是欢喜与庆幸，会小心翼翼地找话题，生怕惹江姿不高兴，恨不得把这份难得的“亲近”，牢牢攥在心里。
可现在，经历过生死，彻底放下所有执念后，江禾对江姿、对**人所有的期待，都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的靠近，他们的善待，他们的态度转变，在他眼里，都毫无意义，甚至让他觉得厌烦。
他不想回应，不想周旋，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远离这些无谓的纷争。
见江禾依旧无视自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自己，江姿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她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的千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冷落她。
即便是家里最受宠的江黎，也对她恭敬有加，唯独江禾，接二连三地挑战她的耐心。
江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禾垂在身侧的手腕。
原本她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逼江禾看向自己，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太过放肆。
可当她的手指真正握住江禾的手腕时，江姿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愠怒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才猛然发现，江禾的手腕，竟然纤细、单薄到了这种地步。
细细的手腕，骨骼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肉，她只用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完全握住。
甚至还能感受到手腕下清晰的骨感，仿佛稍微用力，就会伤到他。
江姿下意识地抬眼，仔细看向身旁的江禾。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个弟弟。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消瘦得厉害，单薄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肩膀窄小，身形*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色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连下颌线都瘦削得格外明显。
江姿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悄然涌上心头。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江禾并不是从小养在**的少爷，他在孤儿院，整整过了十六年。
身为孤儿，从小无依无靠，饥一顿饱一顿，吃不饱穿不暖，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能平平安安活下来，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而即便被接回**，过上了衣食无忧的豪门生活，江禾也从未真正被善待过。
因为**人长久的漠视、无视，他永远是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人。
家里开饭，从来没有人通知他，他总是最后一个赶到餐厅。
有时候甚至赶不上饭点；就算偶尔赶上了，刚拿起碗筷吃没两口，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江秦厉声训斥，被刘茹满脸嫌弃地指责，被姐妹三人冷眼旁观。
每这时，江禾即便再饿，也会默默地放下碗筷，不敢再吃一口，只能饿着肚子，灰溜溜地回到保姆间。
**作为名门望族，家规严苛，讲究规矩体面。
一旦过了规定的饭点，厨房就会立刻收拾干净，绝不允许再开火做饭，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吃东西。
即便是点心、零食、水果，也都是摆在客厅，专供江黎和其他家人享用。
曾经有一次，江禾实在饿得受不了，偷偷拿了一块桌上的点心，恰好被刘茹撞见，当即就被指着鼻子训斥了半天，说他贪吃、没规矩、上不得台面，丢尽了**的人。
从那以后，江禾再也没有碰过客厅里的任何点心零食。
他太怕被家人讨厌，太怕被他们指责，太怕被他们再次抛弃，所以他一直乖乖听话，拼命克制着自己所有的需求，哪怕饿得头晕眼花，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若不是住在隔壁保姆间的张阿姨，心善看不过去，总会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给他留一点饭菜、一点干粮，藏在他的房间里。
江禾在**的这一年，恐怕会过得更加艰难，身形也会比现在还要消瘦不堪。
这些事情，**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人放在心上，没有人在意他饿不饿。
没有人在意他过得好不好，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漠视着他的存在，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江黎。
握着江禾纤细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松开了几分，江姿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难受。
她看着江禾苍白瘦削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迟疑，轻声问道：“你……一直这么瘦吗……”
听到这话，江禾终于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地看向江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中抽了回来，动作疏离又自然，没有丝毫留恋。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淡漠，语气清淡得像一潭死水，缓缓开口：“我该感谢你们**，至少还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不用流落街头，风吹日晒。”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带着清晰的疏离。
他没有说自己吃不饱，没有说自己被漠视，没有说自己受的委屈，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见外的话。
“你们**”。
这五个字，瞬间刺痛了江姿的耳朵，也瞬间将她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怒火。
江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怒意：“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难道你自己不是**人吗？”
在她看来，江禾就是在闹脾气，在故意说气话，故意和**划清界限。
她甚至下意识地觉得，若不是江禾自己品行不端。
若不是他之前偷过家里的东西，若不是他故意推倒江黎。
若不是他总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惹是生非，让家人失望透顶，她们也不会如此讨厌他，如此漠视他。
说到底，都是江禾自己的问题，是他咎由自取。
听着江姿理直气壮的质问，感受着她毫无悔意、全然偏袒的态度，江禾只觉得无比无语，甚至懒得再和她辩解一句。
对错早已不重要，辩解也毫无意义，和一群心**本没有你的人讲道理，不过是对牛弹琴，徒增烦恼。
江禾懒得再看江姿一眼，懒得再和她说一句话，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彻底闭上双眼，闭目养神，无论江姿再说什么，都始终保持沉默慢慢的恢复体内的能量，不再有丝毫回应。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一路无话，只剩豪车平稳行驶的细微声响，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车辆缓缓驶入**别墅**。
车辆停稳，江禾不等司机开门，自己直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客厅走去，全程没有再看江姿一眼。
江姿坐在后座，看着江禾决绝冷漠的背影，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随后也跟着下车，走进别墅。
走进别墅客厅，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精致丰盛的晚餐，佣人整齐地站在一旁，江秦、刘茹、江玥早已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
奔波了一整天，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江禾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
前世被烈火灼烧的痛苦还历历在目，重生后又心力交瘁。
再加上长时间空腹，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眼前微微发黑，双腿都有些发软，整个人饿得发昏，几乎快要站不稳。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脸色越发苍白。
若是放在以前，即便再饿，他也会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等着**人的吩咐，不敢轻易落座。
可现在，他再也不想委屈自己。
江禾无视了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没有丝毫怯懦。
他的这个举动，瞬间让客厅的气氛变得凝滞起来。
江秦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觉得江禾越来越不懂规矩，竟敢不等长辈吩咐，擅自落座。
不等江秦开口，江禾缓缓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书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面无表情地抬手，直接丢在了江秦面前的餐桌上。
纸张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这份协议上。
江秦眉头紧锁，满心都是愠怒，不明白江禾又在搞什么名堂，他低头拿起协议，随意地扫了一眼。
可当他看清楚协议首页上，那几个清晰刺眼的大字时，江秦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愠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怒，浑身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协议标题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
短短五个字，如同惊雷，在江秦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的亲生儿子，竟然要和他断绝亲子关系，竟然要脱离**！
江秦这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更没有人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挑战他的底线。
江禾的这个举动，在他看来，就是公然**，就是目无尊长，就是大逆不道！
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加上此刻被彻底挑衅的震怒，江秦瞬间宛如一座火山，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拍餐桌，碗碟被震得发出剧烈声响，整个人豁然起身，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吓人，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根本不给江禾任何辩解的机会。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江秦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江禾的胸口！
“你要**吗？！！”
一声震怒的呵斥，响彻整个客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江禾本就饿得浑身无力，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被江秦这重重一脚，直接踹倒在地。
胸口传来剧烈的、仿佛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刺眼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地板上，格外醒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彻底吓傻了，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恐，完全反应不过来。
刘茹、江姿、江玥，全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流血、脸色惨白的江禾，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住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江秦竟然会对江禾下这么重的手，更想不到，江禾竟然会提出断绝亲子关系。
整个客厅，一片死寂，只剩下江秦粗重的喘息声，和江禾压抑的痛苦**。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唯有坐在椅子上，全程旁观的江黎，表面上露出一脸惊恐、担忧的神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窃喜与得意，心底暗自冷笑，充满了怨毒。
这该死的江禾，终于惹恼了父亲，终于得到了教训！
他早就说过，**的一切，本就该属于他，江禾就算是**亲生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人人厌恶，还不是被父亲厌弃？
**的宠爱，**的家产，**的一切，终究都是他江黎的！
谁也抢不走！
过了好半天，刘茹才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江禾，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尖叫一声，慌忙扑了上去，一把将江禾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满是慌乱与心疼。
“江秦！你疯了！你干什么！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江禾靠在刘茹的怀里，胸口的剧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视线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生命力仿佛在一点点流逝，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气。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江禾的心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释然。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将肉身留在这里，通过体内的光芒重新塑造一具身体。
这样就不用再面对**人的冷漠与偏心，不用再承受这份让人窒息的亲情，不用再被他们一次次伤害，不用再活得这么累，这么痛苦。
而一旁的江秦，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嘴角流血的江禾，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模样，这才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出手太重，闯下了大祸。
他脸上的滔天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慌乱与无措，眼神躲闪，神色僵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镇定，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只是一时生气，一时上头，我没想……”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赶紧打120！”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神色淡漠的大姐江煌，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着昏迷不醒、性命垂危的江禾，脸色凝重，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急救电话，语气急促地交代着地址和伤情，没有丝毫迟疑。
没过多久，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抵达**别墅。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设备，快步冲进客厅，迅速对江禾进行简单的急救处理，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快速送上救护车，带着江禾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茹满脸泪痕，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愧疚，二话不说，立刻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紧紧守在江禾身边，双手合十，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祈祷江禾千万不要出事，祈祷他能平平安安。
江秦也慌乱不已，想要跟着上车，却被医护人员拦住，示意救护车空间有限，让他们自行开车前往医院。
无奈之下，江秦、江煌、江姿、江玥等人，只能慌忙坐上自家的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江黎看着众人全都急匆匆地赶往医院，心里越发不甘，也连忙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江秦直接厉声拒绝。
“你就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江秦此刻满心都是江禾的伤情，满是慌乱，根本没有心思顾及江黎，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驱车追赶救护车。
空旷的客厅里，最终只留下江黎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乖巧懂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毒与恨意，眼神凶狠得吓人，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江禾！你为什么不**！
你本该就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才是**的少爷，我才配拥有所有的宠爱！
你就该永远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
他满心都是怨恨，却从来没有想过，从一开始，就是他*占鹊巢，抢占了原本属于江禾的身份，抢占了原本属于江禾的家庭，抢占了原本属于江禾的所有关爱与生活。
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但江黎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暗黑色的气体，眼神中慢慢变成暗黑色。
此时的医院内，一片紧张忙碌。
江禾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如纸，一动不动地躺在急救病床上，被医护人员快速推入急诊室，抢救室的红灯瞬间亮起，刺眼又让人揪心。
江秦、刘茹、江煌等人，被拦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刘茹靠在江煌的怀里，眸中含泪，泪流不止，满心都是自责与心疼，不停地抬手拍打着江秦的肩膀，声音哽咽，满是埋怨：“你说你，怎么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江秦满脸愧疚与慌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任由刘茹埋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着，将那份被他攥在手里、皱巴巴的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递给了江煌等人。
江煌、江姿、江玥接过协议，低头看去，当看清协议上的内容时，三人全都脸色大变，彻底愣住了。
那份薄薄的协议书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
每一个字，都刺眼无比，狠狠撞击着她们的心脏。
她们终于明白，江秦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终于明白，江禾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要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
急诊室外的灯光，冰冷刺眼，一家人各怀心事，陷入了死寂的等待，满心都是慌乱、愧疚，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悔恨。
而躺在急诊室里的江禾，依旧深陷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没有丝毫意识。
他只想彻底离开这个让他遍体鳞伤的家，再也不想被这些所谓的亲人，伤害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