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正形态------------------------------------------。，在墙壁上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整片废墟安静得瘆人，只有机甲关节的液压声和我的呼吸声。，生命监测仪还在滴滴作响。左臂的伤口被零包扎得歪歪扭扭，纱布下隐隐渗血。铁锈女士说得没错——刚才那场三方混战，我只剩12秒的安全驾驶时间。而现在我又坐回了驾驶舱。，就会死。，也会死。，不如做一把大的。“到了。”。这面墙和周围的混凝土结构格格不入——合金材质，没有一丝锈迹，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一百年了，它还活着。“这是……格纳库？”正确。我的装备被封存在里面。需要验证身份。“怎么验证？”把手按上去。，走到那面墙前。近距离看，能量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合金表面缓慢流动，幽蓝色的微光映在我脸上。。，刺痛从掌心传来。不是电流，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肤，在抽取血液样本。
基因序列验证中……
确认：编号E-07。
权限等级：最高。
格纳库开启。
金属墙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空间，直径大约三十米，穹顶高耸，到处覆盖着发光的能量线路。一百年了，这里的照明系统还在运转。空气干燥，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而在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件东西。
一条机械左臂。
它被反重力力场托在半空，缓缓旋转。和铁锈女士现在那个用源能凝聚的临时臂不同，这是一条真正的机械臂——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锈迹，流线型的装甲板层叠如鳞片，指尖锋利如刀。
光是悬浮在那里，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破晓”级重型突击臂。我的原装左臂。
铁锈女士的声音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怀念？伤感？还是愤怒？
搭载独立源晶核心，输出功率是我当前残骸的3倍。装备后同步率上限可突破至融合级深层。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还有这种东西？”
因为你之前没问。
“……你可真是个聊天鬼才。”
我走向那条机械臂。靠近之后，能看清装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能量回路。每一条都精细得不可思议，像是用什么工具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装？”
很简单。断开当前临时连接，接入标准接口。我来引导。
“疼吗？”
你猜。
“……我真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驾驶舱。
握住操纵杆的瞬间，铁锈女士的机体开始震颤。临时能量臂率先瓦解，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左肩断裂处，老旧的能量接口重新亮起。
准备接入。3、2、1——
然后疼就来了。
不是上次那种全身被**的疼，而是一种更集中的东西，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直接捅进左肩胛骨，然后慢慢搅动。神经信号被强制改写，大脑收到的每一个信号都在尖叫“这不是你的手”。
铁锈女士是对的，比上次疼十倍。
我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操纵杆的握柄里，指甲缝里又开始渗血。
“继续。”
你连惨叫都没有一声，会显得我很没面子。
“那你可以先叫。”
滚。
机械臂的接口卡进肩膀的一瞬间，整个地下机库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弧。能量余波扫过墙壁，震得穹顶簌簌落灰。驾驶舱里的所有屏幕同时亮起，数据流疯狂滚动。
“破晓”已接入。正在进行同步校准……
校准完成。同步率：91%。
检测到装备附带功能——近战特化模块、能量护盾生成器、独立能源系统。
全系统启动完成。
铁锈女士缓缓抬起那只崭新的左臂。五指张开，关节灵活得像是刚出厂。指尖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五道幽蓝色的轨迹。
一百年了。
她握紧拳头，指缝间迸出电弧。
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这是你的原装左臂——那当年把它砍断的，是谁？”
铁锈女士沉默了一秒。
白银骑士。
“艾琳？”
不是她。是她机甲的上一任驾驶员。帝国初代神裁驾驶员，“白银之王”。一百年前，他和我在废土大战三天三夜，最后他用骑士剑斩断了我的左臂。她顿了顿，然后我把他的驾驶舱打穿了。
驾驶舱打穿了——那就是死了。
“所以白银骑士现在是二代机？”
没错。艾琳只是继任者。而且她的同步率远不如初代。否则你今天已经是一具**了。
好家伙。原来今天我能活着，还得感谢敌人菜。
不过初代白银骑士虽然死了，他的战斗数据留在机甲核心里。艾琳继承了他的战斗经验，成长速度不会慢。下次见面，她不会再让你跑了。
下次。
艾琳今天退走的时候，那种眼神我记得很清楚。
不是恐惧。
是犹豫。
是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犹豫。
走吗？该回去了。
我回过神来：“等等。”
我的目光落在格纳库角落里的一排金属柜上。它们封存完好，表面的能量标记还在闪烁。
“那些是什么？”
备用零件库。可能有能用的。
“打开看看。”
柜门自动弹开。
第一个柜子：备用能量导管。还能用。拿走。
第二个柜子：装甲修复模块。铁锈女士的胸甲还是破的，正好需要。拿走。
第三个柜子——
危险。
“什么？”
这个柜子锁着。
“你的柜子，你打不开？”
不是打不开。是我选择不打。里面封存的东西，不适合现在的你。
我盯着那个锁死的柜子。它和其他柜子不一样，表面覆盖的不是能量纹路，而是某种封印符——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里面是什么？”
初代驾驶员的遗物。
顿了顿，铁锈女士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也是一段我不愿重读的记忆。
沉默了片刻。我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愿说的事。
机甲也是。
“走吧。东西拿够了。”
铁锈女士的引擎重新咆哮起来。“破晓”左臂的能量回路全部激活，幽蓝色的光纹从肩膀延伸到指尖。
就在动力核心功率拉到顶峰的那一刻——
机库里所有显示屏同时黑了。
然后同时亮起。
浮现出那个我已经见过的徽记：一只展开翅膀的未知生物，悬浮在晶壁核心的图案中。
紧急通讯。
加密等级：最高。
接收方：编号E-07。
全息投影在我面前展开。
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不是真人，是数字构建的虚拟形象。一个男人，身材修长，穿着我没见过的军装。胸口佩戴着和那个徽记相同的标志。
他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打码。但他的声音异常清晰。
E-07。我是E-01。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E-01？
那个神降计划第一个实验体？那个帝国的实验档案里标注着“已死亡”的婴儿？
他没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全息影像微微闪动。
源晶试炼，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你是唯一一个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通过筛选的人。干得不错。
但别高兴太早。第一阶段只是入门**。真正的试炼还没开始。
7天后，第二阶段启动。届时你将面对的不是帝**，不是异变者，不是掠夺者——
——而是我们。
他张开双臂。在他身后，全息影像扩展成一个庞大的空间。里面站着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胸口都佩戴着同样的徽记。
编号E-01到E-12。神降计划真正的成功品。被晶壁选中的“候选人”。
我们十二个人，已经训练了二十年。
而你，E-07，流落废土，刚刚觉醒不到两天。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差距有多大，你自己想。
7天后见。
影像消失。
所有屏幕恢复成正常的战斗界面。
驾驶舱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和呼吸声。
十二条候选人。
训练了二十年。
我刚刚觉醒不到两天。
那个男人——他是认真的。
铁锈女士的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凝重。
他身上有大量实战留下的战斗数据残留。我扫描到了。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他是一个真正的“成品”。
我靠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破旧的驾驶舱天花板。
原来晶壁之眼说的“你不是唯一的候选人”是这个意思。
五十个实验体。四十九个记录为死亡。十二个事实上存活。
帝国在撒谎。或者说，帝国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晶壁意志在筛选。
用帝国的实验室当培养皿，用废土当试验场，用所有被标注为“失败品”的婴儿当备选种子。
而我被丢进垃圾场，可能才是计划的一部分。
“铁锈女士。你觉得我能打赢那十二个人吗？”
你现在打不赢。差距太大。
“有什么办法能追上？”
有。
“什么办法？”
你的异能。
她停了一下。
你是唯一一个拥有异变能力的神降实验体。其他人都没有——至少刚才那群人身上我没扫描到异能波动。
帝国的基因注入实验，在其他人身上只是激发潜能。在你身上，产生了异变。
所以你能双修。他们不能。
这意味着你的上限比他们高得多。
但也意味着你的下限比他们低得多。双修的代价你今天亲身体会过了。可能还没打到终点就基因崩溃了。
“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苟着活久一点。要么拼命追，但随时暴毙。”
概括准确。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还选个屁。”
我握紧操纵杆。
“废土三年教我一件事。在这鬼地方，慢一步就是死。与其等着别人来杀我——”
铁锈女士的独眼亮起来。
“——不如先把他们打趴下。”
引擎怒吼，能量全开。
铁锈女士转身走向机库出口。左臂的“破晓”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幽蓝色弧光。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那个被封印的柜子。
它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透出一线金色的光。
初代驾驶员的遗物——共鸣了？
铁锈女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不可能。它已经百年没有反应。
柜门缓缓打开。金光里浮出一件东西——是一块吊坠。圆形，直径大约五厘米，材质像某种琥珀，里面封印着一滴血。
那滴血还在流动。
一滴存在了上百年的血。
这是初代的……
铁锈女士没说完。因为那块吊坠突然朝我飞来，快得像一道光。我没来得及躲，它直接没入我的胸口。
不疼。甚至没有感觉。只是胸口多了一个吊坠形状的温热印记。
……看来初代选择了他。
初代？一百年前那个和白银之王同归于尽的神裁驾驶员？
他是我的第一任适配者，也是七神裁驾驶员中最强的一个。在决战中燃烧心脏换取了超越神交级的同步率一击。临死前，他将自己的战斗记忆封印在鲜血中，等待下一个适配者。
这一百年间，来过十几个适配者。血滴从未共鸣。
直到今天。
血滴入体的瞬间，大量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知识。是经历。
我看到一个穿黑色驾驶服的男人独自面对三台敌方神裁机甲。
看到他浑身浴血却哈哈大笑，像是享受战斗本身。
看到他在弥留之际把手按在铁锈女士的核心上。
老伙计。我走了。
别哭。
会有下一个傻小子的。
画面消散。
我发现自己跪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驾驶舱里出来了。
胸口烫得发烫。
初代的战斗记忆不是知识，不能直接让你变强。但它会潜移默化地融入你的本能。当你下次战斗时，你的身体会自动学习他的技巧。
百年积累的战斗经验正在写入你的肌肉记忆。这需要时间消化。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
一旦消化完成，你的实战能力将获得质的飞跃。
“几天？几周？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急什么。他当年也花了三年才完全掌握这些技巧。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印记。
烫。
滚烫。
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迫不及待要烧出来。
“我没三年。”
我站起身，重新走向铁锈女士。
“七天后就要跟那十二个‘完美品’对上了。慢一步就是死。”
我爬上驾驶舱。
“那就边走边学。”
引擎再次启动。这一回它的声音和之前不同，更深沉，更有力，像一头刚醒来的野兽。
去哪？
“先回营地。帮老约翰收拾东西，把零他们送到风蚀峡谷。”
然后？
“然后——”
我握紧操纵杆，铁锈女士的能量输出曲线全面飙升。
“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七天之内，我要把这百年战斗经验全部消化。”
你疯了。那需要的训练强度——
“会死？”
……会生不如死。
“那不还是没死吗。”
铁锈女士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引擎全开，冲出地下机库。
声音里带着一丝像是笑的波动：
你真是个怪胎。
天边那道裂开的辐射云还没合上，漏下来的阳光刚好照在铁锈女士生锈的肩甲上。
那块锈了百年的铁皮下面有光芒在闪。
很远的地方。某个未知空间内，全息屏幕前。
十二个模糊的人影沉默站立。
E-01关掉通讯界面，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都看到了。”
“E-07觉醒了初代神裁机甲的传承。”
有人冷笑：“初代？那个百年前的老古董？”
E-01没有笑。
“不要小看初代。他是唯一一个在没有晶壁试炼的时代靠自己突破神交级的怪物。”
他顿了顿。
“而且别忘了他已经死了百年。死了还能留下传承，说明他在临死前那一刻，同步率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上限。”
没人说话了。
“7天后，第二阶段。都准备好了。”
全息屏幕暗下去，十二个人影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E-01还站在原地。
他的脸依旧模糊不清，但他那只唯一清晰可见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敌意。
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