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告白，病娇学妹好可怕

弹幕囚笼------------------------------------------，距离沈沐晚递来的那束白玫瑰不过半寸。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沈沐晚此刻眼底闪烁的期待。可只有江叙野看得见，那些透明的弹幕正疯狂地在他眼前滚动，每一行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后颈发凉。快收花！哪怕敷衍一句也行！她口袋里有东西！别刺激她！上一个世界的江叙野就是在这里说“烦透了”，结果……别低头看她口袋！装作没发现！，江叙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沈沐晚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似乎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那里隐约有个硬物的轮廓。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落在那束白玫瑰上。。，这个叫沈沐晚的新生就像一道无孔不入的光，强行照进了他习惯了的清冷世界。她会算好他去图书馆的时间，提前在座位上放一杯温度刚好的奶茶；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哪怕他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第二天也能收到她托同学转交的姜茶；会在他参加辩论赛时，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灯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只有江叙野觉得是负担。他试过冷漠相对，试过明确拒绝，甚至在她第七十三次告白时，说了重话：“沈沐晚，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很困扰，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是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江学长，我知道了。但我还没放弃。”，那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或许根本不是失落，而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偏执。就像紧绷的弦，在九十九次撞击后，早已濒临断裂的边缘。“江学长？”沈沐晚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喜欢吗？”，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刚好遮住了眼底深处那抹近乎疯狂的执拗。只有江叙野看得见，她攥着花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甚至有些发红。他再不说话她要哭了！哭了就麻烦了！说句“谢谢”！快说！
她在等你的反应！哪怕只是一个字！
弹幕的催促越来越急，江叙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句“我们不可能，你别再浪费时间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束白玫瑰。
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沈沐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变得真切了几分：“学长，你收下了？”
暂时安全了！但别松气！
她在观察你的表情！别露破绽！
下一个触发点是晚饭时间！她会约你吃饭！
江叙野捏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谢谢。”
只有两个字，却让沈沐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努力忍住眼泪：“学长，这是第一百次了。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江叙野打断她的话，转身就想走。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因为那些诡异的弹幕和沈沐晚过于炽热的眼神而失态。
可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
沈沐晚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江叙野回头，对上她骤然变得幽深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羞怯和期待，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过来。
“学长，”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今天晚上，我能请你吃顿饭吗？就当……庆祝我告白满一百次，好不好？”
别答应！也别直接拒绝！
找借口！说学生会有急事！
她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旦松口，后面就难脱身了！
江叙野的心跳得像擂鼓，他用力挣了一下，没能甩开她的手。沈沐晚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指腹下的温度烫得他有些发慌。他看见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的笃定，让他背脊发凉。
“学生会今晚有例会，”江叙野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可能没时间。”
沈沐晚的手指似乎顿了一下，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那例会结束呢？我可以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
她不会放弃的！
别给她确切答案！模糊处理！
你看她口袋！那个东西好像动了一下！
江叙野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口袋，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轮廓像是一把折叠刀。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到时候再说吧。”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沈沐晚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缠上了他的脚踝：“好啊，我等你。”
江叙野没有回头，快步走进了教学楼。直到进了楼梯间，确认沈沐晚没有跟上来，他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白玫瑰被他攥得有些变形，花瓣散落了几片，落在地上，像破碎的雪。
那些透明的弹幕还在眼前闪烁，只是频率慢了许多。
暂时安全了。
她回去准备晚上的“惊喜”了。
你必须想办法避开她，至少今晚不行。
记住，绝对不能让她觉得你在刻意躲着她，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江叙野能猜到。那必然是和“无法挽回的可怕结局”有关。
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弹幕？它们说的是真的吗？沈沐晚……真的像弹幕里说的那样，是个隐藏着疯狂的病娇？
他想起过去九十九次告白里的细节。她会记得他无意中提过的每一件小事，会在他皱眉时立刻收敛笑容，会在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时他只当是少女的敏感和占有欲，现在想来，那些细节里藏着的，或许是早已扭曲的执念。
比如有一次，他的室友开玩笑说“叙野好像对隔壁系的林学姐有点意思”，第二天，那位林学姐就因为“意外”摔下楼梯，扭伤了脚踝，休养了整整一个月。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巧合，可现在，江叙野的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还有他书桌上那些被他丢弃的礼物，第二天总会原封不动地回到原位，甚至摆放的角度都和原来一模一样。他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同学捡回来的，现在想来，恐怕只有沈沐晚才会这么做。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在弹幕的提示下，渐渐拼凑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轮廓。
江叙野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白玫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花瓣在撞击中再次散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之前的迟钝。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这些弹幕是怎么回事，至少目前来看，它们的提示是在帮他避开危险。他必须顺着这些提示，找到摆脱现状的办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叙野，晚上学生会例会取消了，辅导员临时有事，说改到明天上午。”
江叙野的心猛地一沉。
取消了？
那沈沐晚还在等他。
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的沈沐晚正坐在某个角落，耐心地等着，口袋里的硬物安静地躺着，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
她知道例会取消了！
她室友刚发朋友圈说看到她在学生会楼下的咖啡馆坐着！
她在等你主动联系她！千万别去！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至少今晚别让她找到！
弹幕的警告再次密集起来，江叙野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教学楼外传来，一点点将他包裹。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的另一端，那里有个通往教职工停车场的侧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他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可就在他走到侧门门口时，手机再次响了。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宿舍的书桌。而书桌上，放着一个用黑色丝带系着的盒子，盒子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江学长，我知道你回宿舍了。我在楼下等你。”
江叙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明没有回宿舍，她怎么会……
她跟踪你！从你接过花束开始！
她根本没信你说的学生会例会！
快离开学校！去校外找个地方待着！
盒子里的东西不能碰！上一个世界有人碰了，结果……
短信还在继续发来，每一条都带着沈沐晚那近乎诡异的温柔：
“学长，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放在盒子里了。”
“学长，你是不是在躲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学长，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江叙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隐隐作痛。他猛地推开侧门，快步走向教职工停车场，那里停着他周末回家开的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咖啡馆的门口，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微微仰着头看月亮，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是那把折叠刀吗？
江叙野不敢再想，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这所他待了三年的大学。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江叙野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缠住了，无论往哪里逃，都摆脱不了沈沐晚那带着偏执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车子驶离市区，停在一条僻静的江边公路上，他才敢停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
手机屏幕还亮着，最新的一条短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学长，你去哪里了？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可江叙野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冰冷的威胁。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江风吹拂着江面，泛起层层涟漪，月光洒在水面上，像碎掉的银片。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水声。
这里应该安全了吧？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滚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快跑！她在你后面！
她开车跟过来了！就在你车后五十米！
她手里拿着东西！快锁车门！
别回头！发动车子！快！
江叙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猛地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正缓缓停在他身后，车灯熄灭的瞬间，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身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是沈沐晚。
她手里果然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那东西的轮廓清晰可见——是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被打开，闪着寒光。
而她的脸上，还带着和白天一样的笑容，温柔得像月光，眼底却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江学长，”她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地落在江叙野的耳朵里，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势在必得，“你为什么要跑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庆祝第一百次告白吗？”
江叙野猛地挂挡，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甚至不敢再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拼命往前开。
他知道，这场追逐，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