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 章 初鸣------------------------------------------，高专的校门前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吸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不是因为晨跑，而是因为紧张。。"神谷君——"、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朝他微微鞠躬："我是辅助**伊地知洁高，今天负责陪同你的任务。""**。"优人也回了一礼。，举止拘谨，态度恭敬，给人一种靠谱但有些过度谨慎的印象。他上下打量了优人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出发吧。路上我会向你说明详细情况。"，朝着东京市区方向开去。优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情复杂。，第一次独自面对外面的世界。"神谷君，这是任务的详细资料。"伊地知从副驾驶座递过来一个文件夹，"目标地点是杉并区一栋废弃的公寓楼。大约一周前，附近居民报告听到了异常的声响，也有目击到疑似诅咒生物的踪迹。经高专调查确认，是一支四级咒灵盘踞在该建筑物内。"，里面有几张现场照片——一栋破旧的三层公寓楼，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大多破碎，门口拉着警戒线。"四级咒灵的话，我应该能应付吧？"优人问。"理论上是这样。"伊地知谨慎地回答，"四级是咒灵中最低的等级，对一般咒术师构不成太大威胁。但是——"："您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是您的第一次任务，加上您的咒术尚未稳定显现。所以夜蛾老师特别嘱咐，以观察和安全为主，如果判断有危险，允许您立即撤退。"。
他明白夜蛾的意思——他还没有被当作一个真正的战力。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
废弃公寓所在的位置比优人想象中更加偏僻。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即将拆迁的旧街区中，周围的建筑大多已经人去楼空，到处贴着拆迁告示。街道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行人。
优人下车，仰头看着这栋公寓楼。
即使是他这个刚入门的咒术师，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气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让他背脊发凉。
"结界已经布置好了。"伊地知说，"周围的居民也已经被疏散，不会有人打扰。高专的指示是——您进入建筑后，找到咒灵并尝试祓除。我会在外面通过通讯器与您保持联系，如果遇到任何异常，请立即撤退。"
优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咒具。
"我进去了。"
推开公寓楼的破旧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中透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壁上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优人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
优人放慢了脚步，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咒力波动。
自从上次测试之后，他对咒力的感知变得敏锐了许多。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从楼上传来，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
"神谷君，情况如何？"通讯器里传来伊地知的声音。
"……我在一楼，咒灵应该在楼上。"优人压低声音回答，"我正在往楼上走。"
"收到。请保持通讯畅通。"
优人沿着楼梯向上走。楼梯间比走廊更加昏暗，有些台阶已经破损，踩上去吱呀作响。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松动的地方，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走到二楼时，那股阴冷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
优人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附近。就在这层楼的某个房间里，等待着他。
他握紧咒具，沿着走廊慢慢前进。
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优人经过了第一个房间——空的。
第二个房间——空的。
第三个房间——
他停住了。
在那个房间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团不规则的黑色阴影。
那团阴影大约有一**小，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影，但又不断地在扭曲、变形。它没有明显的五官，但优人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这就是那个咒灵。
优人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四级咒灵——他可以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房间。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那团阴影猛地膨胀开来！
"——！"
优人本能地向后跃去，但那团阴影的速度比他更快——它像一道黑色的浪潮一样朝他席卷而来，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嘶鸣声！
优人挥动手中的咒具，砍向那团阴影。咒具划过的轨迹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咒力加持的痕迹——将阴影的一部分斩断。
被斩断的部分在空中消散，但咒灵的主体毫发无损，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的身体**成数道黑色的触手，从不同的方向朝优人袭来！
优人闪避不及，被一道触手击中胸口，整个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
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优人的视线短暂地黑了一瞬。
咒灵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强——这真的是四级吗？
不——或者说，不是咒灵太强，而是他太弱了。
没有稳定的咒术，只有勉强学会的几招体术，面对真正有攻击性的咒灵，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那团阴影再次朝他扑来，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
优人被困在了角落中，退无可退。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在这里死了，会怎么样？
然后，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断"了。
"嗡——"
世界再次变得缓慢。
但这一次，和上次测试时不同。不是周围的一切变慢了，而是优人自己——他的感知、他的思维、他的反应——变得异常清晰。
他能"看到"那些触手的运动轨迹，能"预判"它们即将攻击的位置，能"感觉到"空气中咒力的流动方向。
时间没有变慢，但他变快了。
优人侧身躲过一道触手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刀斩断了另一道。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
他向前踏步，穿过触手的包围网，直接逼近了咒灵的本体。
那团阴影中浮现出一只浑浊的眼睛——它似乎也没预料到优人的突然爆发。
优人举起咒具，对准那只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喝——！"
咒具刺入了阴影的核心，一股咒力顺着刀身涌入，在咒灵体内炸开。
一声凄厉的嘶鸣响彻整个建筑。
那团阴影剧烈地扭曲、膨胀，然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萎缩、消散，最后化为虚无。
一切归于平静。
优人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他的右手手掌再次传来灼热感——低头一看，那道银色的术式印记又浮现了出来，比上次更加清晰，纹路更加复杂。
几秒后，印记再次消退，隐入皮肤之下。
"……神谷君？"通讯器里传来伊地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还好吗？我感觉到咒力波动——"
"我没事。"优人平复呼吸，回答，"咒灵已经祓除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收到。我马上进来接应你。"
优人收起咒具，看了看刚才战斗的房间。
地面上残留着咒灵消散后的咒力痕迹，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迅速消退。
他做到了。
他独自祓除了一只咒灵。
但优人并没有感到多么高兴——因为他知道，刚才在战斗中爆发的力量，不是他主动控制的。那是被逼到绝境时，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他依然没有真正掌握自己的咒术。
走出公寓楼时，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刚才的寒意。伊地知正站在车旁等他，看到他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辛苦了，神谷君。感觉怎么样？"
"……还好。"
伊地知点了点头，拉开车门："那上车吧，我送你回高专。"
优人坐进后座，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这片即将被拆迁的旧街区。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的战斗。
那种感觉——时间没有变慢，但他变快了——那到底是什么？是他的咒术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还是"回档"的前兆？
他想起掌心那道银色的印记，越来越清晰的纹路。
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完整。
就像某个术式正在逐渐成形。
回到高专时，已经是下午了。
优人下车后，看到五条悟正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喜久福，似乎在等他。
"回来了？"五条悟朝他扬了扬下巴，"怎么样，第一次任务？"
"……完成了。"优人说。
"哦？"五条悟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意外，"我听说那栋公寓的咒灵虽然是四级，但因地形复杂，对新手来说不算简单。你居然独自搞定了？"
"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就不好奇，你刚才在战斗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优人的动作一顿。
"杰刚才路过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五条悟随口说，"他说优人回来了？什么时候出任务的？——"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优人，墨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认真。
"他不记得昨天是他亲自去给你送的任务通知了。"
优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的高专。"五条悟继续说，"我说几天前，他一脸惊讶，说才几天吗？我怎么感觉已经认识他好久了——然后又自言自语，说不对，应该是刚认识没几天才对。"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喜久福，盯着优人："优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优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看着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那双从小就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忽然感到很累。
累到不想再隐瞒。
"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说，我正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信吗？"
五条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
过了很久，五条悟才开口："我信。"
优人愣住了。
"因为——"五条悟抬起头，看着天空，"我确实觉得，关于你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优人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一丝——不安。
"我从来没有记不住事情的时候。"五条悟说，"六眼不会让我忘记任何东西。但唯独关于你的事情——"
他顿了顿。
"就像隔着一层雾。"
优人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终于说出来了。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他终于对最重要的人说出了真相。
"我会查清楚的。"五条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自信，"不管是你的咒术，还是那个让你消失的力量——我都会查清楚。"
他伸手拍了拍优人的肩膀。
"在那之前——你可别真的消失了。"
优人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那张依旧张扬的笑脸，眼眶微微发热。
"……嗯。"
他没有说谢谢。
因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