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渐逝的轮廓------------------------------------------。，手里拿着一瓶饮料，看起来刚结束了一轮训练。看到优人走过来，他扬起眉毛："哟，测试结束了？夜蛾老师怎么说？""……他说测试结果会记录在案。"优人在五条悟身边坐下，斟酌着措辞，"悟，我有件事想问你。""嗯？什么事？"。，依然是他熟悉的明亮和自信——没有任何迷茫，没有任何困惑，和以前一样。。如果悟的记忆没有受到影响，他这一问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没什么。"优人移开视线，"只是想问问，你小时候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然后笑了起来："什么啊，突然问这个？""就是好奇。"优人低着头，"禅院家的人都看不起我，五条家的人应该也一样吧。你那时候为什么要主动来跟我说话？"，仰头看着天空，想了一会儿。"嗯——说实话，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那种感觉。"五条悟继续说，声音难得的认真，"周围的人要么怕我，要么讨好我，要么想利用我。只有你——"他转头看向优人，"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有点意思。"五条悟咧嘴一笑，"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优人低下头，指尖微微颤抖。
悟记得——他记得那种"感觉"，但具体的细节已经开始模糊了。就像一个人记得自己吃过一顿美味的饭，但已经想不起那顿饭的具体味道。
这到底是正常的记忆衰退，还是……
优人不敢继续想下去。
"对了，优人。"五条悟突然说，"你的测试结果，我听夜蛾老师提了一句。他说你在面对咒灵的时候有了咒术反应？"
"……嗯。"优人点了点头，"但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
"别急，慢慢来。"五条悟难得用正经的语气说，"咒术这种东西，越是着急越不出来。你既然已经有反应了，说明能力确实存在，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优人的肩膀："明天开始，我教你体术。咒术觉醒之前，至少得有自保的能力。"
优人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逆光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羁绊。
如果连这份羁绊也被抹去——
他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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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优人开始了在高专的正式训练生活。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他就被五条悟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咒术师的第一课——早起！"五条悟精神抖擞地说，完全无视优人困倦的眼神，"诅咒可不会等你睡醒了才出现。"
于是优人被迫开始了晨跑。
高专坐落于深山之中，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和蜿蜒的山路。五条悟在前面跑得轻松自如，而优人跟在后面，不到二十分钟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才刚开始呢！"五条悟倒退着跑，面不改色地说，"你的体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我在禅院家……不需要……跑步……"优人气喘吁吁地说。
"所以才要练啊！"五条悟转过身，加快速度，"跟上，别掉队！"
晨跑结束后，优人几乎瘫倒在地上。但他的苦难并没有结束——接下来是基础体术训练。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个木制训练用咒具，扔给优人一个："来，试着攻击我。"
优人接过咒具，犹豫了一下，然后朝五条悟挥了过去。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摔在垫子上。
"太慢了。"五条悟站在他刚才的位置，姿势轻松，"动作太僵硬，全是破绽。再来。"
优人咬着牙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又被摔飞。
再来。
再被摔飞。
"动作太犹豫了。"
"身体重心不稳。"
"攻击线路太单一，一眼就能看穿。"
五条悟的指导毫不留情，每一次都把优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奇怪的是，优人并没有感到沮丧——因为五条悟在每一次击倒他之后，都会告诉他具体哪里做得不对。
渐渐地，优人开始能勉强接住五条悟的几招了。虽然最后还是会被摔飞，但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不错嘛。"在一次训练间隙，五条悟递给优人一瓶水，"一天之内就有这种进步，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天赋。"
优人接过水，大口喝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过——"五条悟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光靠体术是不够的。你的咒术，必须尽快掌握。"
优人的动作顿了顿。
"你知道我在测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听夜蛾老师说，你在被咒灵攻击的时候，出现了咒力波动。"五条悟说，"具体的反应他也没说清楚，只说目前无法定性。"
优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悟……如果我说，我的咒术可能很危险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咒术哪有不危险的？诅咒本身就危险。"
"我说的不是那种危险。"优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可能会伤害到身边的人的那种。"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伸出手，在优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疼——"
"想那么多干什么。"五条悟说，"不管你的咒术是什么，它都是你的一部分。既然是属于你的力量，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
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有我在，怕什么？"
优人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看着五条悟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想说——悟，你不明白。我的力量正在抹去我存在的痕迹。终有一天，你也会忘记我。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一定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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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优人独自在宿舍里休息时，再次翻开了那本旧相册。
这一次，他的手指停在了照片上自己的位置上。
照片上，他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个极其浅淡的轮廓——就像是用铅笔轻轻勾勒了一笔，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照片上五条悟的脸……似乎也有一点点模糊了。
不是优人自己的模糊，而是五条悟的轮廓边缘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噪点"，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优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连五条悟的存在也开始被影响，那说明他的能力带来的不只是"自己被抹除"，还可能波及到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神谷君，你在吗？"是夏油杰的声音。
优人迅速合上相册，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在的，请进。"
夏油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你的任务安排通知。"
"任务？"优人愣住了，"我才刚入学——"
"不是正式的讨伐任务。"夏油杰解释道，"是一年级新生的适应性任务——祓除一个已知的低等级咒灵，有辅助**全程陪同，算是一种实地训练。"
优人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简单的任务说明。
**任务地点：** 东京都杉并区某废弃公寓
**目标咒灵等级：** 四级（低威胁）
**陪同人员：** 辅助**·伊地知洁高
**备注：** 首次任务，以观察和适应为主，无需强行祓除
"明天一早出发。"夏油杰说，"第一次任务不用紧张，四级咒灵一般不会造成太大威胁。而且伊地知先生经验丰富，他会照看你的。"
优人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夏油杰笑了笑，正要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优人："……神谷君，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优人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是说——"夏油杰微微皱眉，"很奇怪。我总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很久了，但仔细一想，你才刚来高专几天。大概是错觉吧。"
他摇了摇头，像是驱散了一个不重要的念头，然后朝优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优人站在原地，手中的任务通知书几乎被他捏皱。
夏油杰的记忆正在加速消退。
昨天他问的是"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今天已经变成了"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仿佛他与优人相识的时间跨度正在被压缩，正在被世界修正为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优人缓缓走到书桌前，看着那本合上的相册。
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的咒术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阻止自己被世界遗忘。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就像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