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人背锅？先把锅烧热了再说------------------------------------------，已经接近十一点。，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不少。，风向变了，连呼吸声都会跟着变。，陆远还是一个刚入职、适合被摆上台面的新人。，他成了那个当众指出事故关键的人。。，不少人都会多看一眼。，有警惕，也有一点幸灾乐祸。。，都够茶水间聊一周。，路过陆远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兄弟，我中午帮你看看楼下哪家盖饭好吃。”，“你请我？不是。”，“我帮你挑一份适合断头饭氛围的。”：“滚。”
周衡抱着电脑溜了。
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
沈听澜，方芸，陆远。
还有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豆浆。
方芸收好录音笔，看了看沈听澜，“沈总，我先回去整理纪要？”
“嗯。”
方芸出门前，又看了陆远一眼。
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刚进公司就把消防栓抡起来的人。
门关上。
会议室彻底安静。
沈听澜坐在主位，没有立刻说话。
陆远站在桌边，也没急着解释。
他知道现在解释“我不是故意抢你咖啡，是系统逼的”没有任何意义。
正常人不会信。
不正常的人才会觉得这理由合理。
沈听澜拿起那杯冰美式，晃了晃。
冰块撞着杯壁，发出轻响。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行为，我可以让 HR 直接把你请出去？”
“知道。”
“那你还做？”
陆远想了想，“沈总，我说直觉，你信吗？”
沈听澜看着他。
陆远补了一句，“不信也正常。”
她反倒笑了一下。
很淡。
“你倒是知道。”
陆远没接话。
沈听澜把冰美式放回桌上，“低血糖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依据。”
“你开会前喝的是第三杯冰美式，桌上还有两只空杯。手指有轻微发抖，唇色偏白，但你一直没碰会议室的矿泉水。刚才赵骁说到第六页时，你按过一次胃。”
陆远语速不快。
这些有一半是他观察到的。
另一半是系统提示后，他回想细节补上的。
“公司早餐保温箱在门口，豆浆和茶叶蛋都是现成的。与其说是我关心领导，不如说我怕你在会议上倒下，复盘会直接变事故会。”
沈听澜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你就用那种台词？”
陆远沉默。
这题不好答。
他说是系统指定台词，会被送去精神科。
他说自己临场发挥，听起来更像病得不轻。
“紧张。”
陆远最后憋出两个字，“嘴瓢。”
沈听澜又看了他一眼。
她明显不全信。
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渠道回调的问题，你怎么发现的？”
陆远把笔记本推过去，“第十二页数据。正常文案问题不会只影响两个渠道，而且赵组一直在强调新人和培训，反而刻意避开了渠道差异。”
沈听澜翻了翻他的笔记。
字迹不算漂亮，但条理很清楚。
每一页都有时间点和疑点。
不像一个完全没准备的新人。
“你以前做过类似项目？”
“学校社团做过小程序活动，规模很小。”
“简历上没写。”
“写了。”
陆远顿了顿，“可能 HR 觉得校园外卖拼单小程序不够体面，就**。”
沈听澜把笔记本合上。
她今天第一次认真看这个新人。
二十二岁，白衬衫袖口洗得有点发毛，皮鞋擦得很亮，但鞋底边缘开胶。
紧张时会抿唇。
说话不算圆滑，却能抓重点。
胆子很大。
也可能是穷人被逼急后的那种不管不顾。
“陆远。”
“在。”
“你今天得罪赵骁了。”
“看出来了。”
“不后悔？”
陆远笑了笑，“沈总，我今天不说话，锅可能就到我头上了。”
他语气平静。
“我家里条件一般，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但越重要，越不能第一天就让人把脏东西写进档案。”
沈听澜眼神微动。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解释都真实。
她见过太多新人。
有的过分谦卑，谁都不敢得罪。
有的急着表现，屁大点事都要跳出来证明自己。
陆远不太一样。
他不是不怕。
他怕得很清楚。
但他知道什么能忍，什么不能忍。
“赵骁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听澜把笔记本还给他，“他在运营一组待了五年，手里有资源，也有人情。你今天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他后面一定会找你麻烦。”
陆远接过笔记本，“沈总是在提醒我？”
“我是在告诉你现实。”
沈听澜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不会因为你今天指出问题，就把你当自己人。你能留下，是因为你发现了事故，不是因为你递了豆浆。”
陆远点头，“明白。”
“下午两点，运营一组会重新做活动修复方案。你也参加。”
陆远愣了一下。
第一天入职，直接参加修复方案？
这算机会。
也是靶子。
沈听澜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还有。”
陆远抬头。
她没有回头，声音仍旧很淡。
“以后别叫我小同志。”
门开了又关。
陆远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吐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银行短信。
是周衡。
周衡："活着吗？"
周衡："要是还活着，中午吃黄焖鸡？"
陆远刚要回复，脑子里的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返聘第一日初步融入。
年轻干部沈听澜同志对宿主信任度：-20 -＞ -5。
直属组长赵骁对宿主敌意值：10 -＞ 65。
新任务预告：老同志要善于发现办公室隐患。
任务将在下午两点修复方案会前发布。
陆远看着那行敌意值 65，嘴角扯了扯。
好消息。
女领导没那么讨厌他了。
坏消息。
直属组长已经快想弄死他了。
更坏的消息是，下午两点，他还要回到赵骁的地盘开会。
陆远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入账的一万块。
他忽然觉得，系统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六十八岁返聘老同志，至少有一点很好。
都快退休的人了。
谁还惯着你们这帮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