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母亲听罢,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苏晚棠边扶母亲,边叹气:“姐姐怎能为了赌气,做出这般有辱门楣之事,还害母亲如此担忧。”
她侧身时,贺兰昭恰好瞥见她唇角未及敛去的得意。
贺兰昭怔住,声音骤冷:“晚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少说两句。”
苏晚棠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素来宠她的哥哥。
贺兰昭盯着她,心头忽觉不对。
“晚棠,你实话告诉我,上回你说锦书在马场上将你推下马,是真是假?”
苏晚棠脸色一白,正欲开口,却被贺兰昭打断:“想清楚再说。若我查出你撒谎……”
她袖中手发抖,声音染上哭腔:“是、是马受惊我自己摔的……我怕你们怪我丢脸,才说是姐姐推的……”
贺兰昭难以置信:“所以你污蔑锦书,还让我替你出气,害她在及笄宴上丢尽颜面!?”
他脸色铁青。
母亲也错愕地看着苏晚棠:“晚棠,你怎能如此?”
苏晚棠害怕地躲到父亲身后。
父亲忽然喝道:“够了!晚棠不过孩子心性,开个玩笑罢了,有何大不了?”
贺兰昭愣住。
他看着父亲写满偏袒的脸,到嘴边的话生生噎住。
正午阳光明亮,贺兰昭却觉浑身发冷。
这还是在他逼问下,苏晚棠才吐露的真相。
那些他不知道的呢?
他忽然想起从前,锦书也是这样一次次红着眼辩解:
“我没有推她!”
“不是我做的!”
“你们为何不信我?”
可无人认真听过。
众人的偏袒早已为她定罪。
贺兰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惊觉,这些年他看似中立的沉默,与父亲的偏袒有何区别?
他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
裴景衍在城北赁了处小院。
院子不大,却干净。窗上贴了喜字,檐下悬了红灯笼。
父亲带人闯进来时,裴景衍刚巧外出。
院门被踹开,父亲指着墙上喜字,怒道:“贺兰锦书!你将贺兰家的脸都丢尽了!”
“跟我回去!”
我放下手中绣绷,抬头看他:“我已成婚,这里是我家。”
“成婚?”父亲像听笑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你占哪样?这算什么成婚!不肖女!”
母亲上前,握住我的手,泪眼婆娑:“锦书,别怪你爹,他是担心你。跟娘回家,好不好?”
我垂眼不语。
她软声劝:“抛开贺兰家颜面不说,你真要在这破院子吃苦?”
“娘知道,这些日子因晚棠,我们委屈你了。可晚棠已知错,你就原谅她吧。”
我只觉可笑。
上月,苏晚棠诬陷我偷她金锁,他们便以品行不端为由,罚我跪了一夜祠堂。
如今她犯错,一句“已知错”便想揭过。
我抬头,声音冰凉:“想让我回去,可以。”
父亲母亲皆是一怔。
我缓缓道:“将苏晚棠赶出镇国公府。”
“不可!”
两人脱口而出。
空气静了一瞬。
我讥讽一笑。
母亲有些尴尬:“晚棠毕竟是**妹,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说着拉过苏晚棠:“快向你姐姐赔不是。”
苏晚棠上前,忽然攥住我胳膊。
她垂眼,声音委屈:“姐姐,我错了,你同我们回家吧。”
话音未落,她指甲狠狠掐进我肉里。
我猛地推开她,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脆响过后,苏晚棠捂脸倒地,泪如雨下:“姐姐……我都道歉了,你为何还打我?”
父亲震怒,扬手要打我。
掌风袭来,我闭眼。
疼痛却未落下。
我睁眼,见几名黑衣护卫不知何时出现,将我护在中间。
为首之人紧紧攥着父亲手腕。
父亲疼得面容扭曲:“放肆!你们是何人,敢对**命官动手!?”
母亲慌忙将苏晚棠护在怀中。
这时,一道清冷声音自门外传来:
“我倒想问,岳父大人为何要对我的夫人动手?”
裴景衍迈步入院时,我几乎不敢认。
他换了身墨色锦袍,发束玉冠,眉宇间再无半点卑微,取而代之的是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威严。
父亲盯着他腰间玉佩,脸色骤变。
“你是……靖安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