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不多时，车在一处山下停了下来。

外面已经站着二十几个员工。

我从后面下来，许臻从副驾驶下来，瞬间大家开始面面相觑。

“啥情况？”

“我看咱们老板要变了，你说要不要去巴结巴结许臻？”

“要去你去，我唾弃这种人。”

大家的窃窃私语落在许臻耳朵里，让他瞬间红了眼。

宋时雨沉声。

“今天是来团建放松，不是背后嚼舌根，公司也不需要这样的员工。”

大家脸色突变。

这样明晃晃的护短，谁都能看出来。

许臻有些得意，怯怯说了声。

“是我不好，我晕车砚舟哥才把副驾驶让给我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眼，没兴趣陪他演戏，自顾自地背上背包开始爬山。

不一会儿，宋时雨带着许臻就追了上来。

她抿唇看了眼我的背包。

“能背动吗？不行了叫我。”

我余光看到了她背上的背包，淡声说，“不用。”

她眉头拧紧了三分。

深深看了我两眼，随后加快步伐远离。

而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许臻路过我时，勾唇笑了声。

“砚舟哥，背不动了叫我哟。”

我锐利的眼眸射过去，让他嘴角弧度僵住，讪讪闭嘴追上了宋时雨。

手机里的我哭了。

“最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已经很相信了。”

他抽泣着。

“你知道吗，刚才宋时雨来找我，说我们一起考华清，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未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脚步慢慢放缓，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那天是高考动员日，放学很早。

夕阳下，是宋时雨将我送回家，在我离开时抱着我，耳朵红透了。

“砚舟，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考华清，工作，结婚生子，再白头偕老，我人生的每一刻，都好想有你在。”

那天我回答了好。

我回过神，看到前方仰起头，任许臻擦汗的宋时雨，苦笑声。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短到只有十年。

我问手机里，“那你回答她了吗？”

他沉默半晌才哽咽说，“没有，我不敢回答。”

“她离开时很难过，但是……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脚步顿住。

温柔笑了。

艳阳高照，爬到中午才到山顶。

许臻拿出自己的水壶，拧开自然递到宋时雨面前，“老板，您辛苦啦！我给你扇扇风。”

很活泼的小伙子，就像从前的我。

宋时雨没拒绝，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拉开背包，我开始搭帐篷，宋时雨这时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

我愣了下拒绝。

“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时雨看了我一眼，“今晚有风，我可不想我们睡着帐篷被掀翻。”

我抿唇，其实我完全没想过晚上和她一起睡。

所以帐篷都带的单人的。

宋时雨也发现了，她脸色沉下来。

“程砚舟，你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验证我对你的忠心，很无聊。”

“我说过，我的丈夫只会是你，不会是别人。”

说完面无表情将帐篷搭好，就去了许臻那边。

他的很大，是双人的。

日落西山，晚上大家就架起了**架，奈何天公不作美，慢慢开始下雨了。

我迅速回到帐篷，不一会儿宋时雨也进来了。

她从容躺进睡袋里，但眉心拧着。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担心旁边的许臻会不会害怕。

女人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最后深吸一口气，对我说。

“砚舟，今晚大雨，我怕许臻一个人害怕，毕竟他年纪还小，你……”

我睁开眼，落在那双熟悉的，曾只有我的眼睛里。

“你去吧。”

宋时雨愣了下，可微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连她自己都诧异。

想说什么，但面对我却无话可说了。

“我把他哄睡着就回来。”

说着，就离开了帐篷。

下一秒就传来许臻惊喜的声音，“老板！你怎么来啦！”

手机里的程砚舟恍惚说。

“她是不是忘了你也怕黑，不是说过以后每个夜晚她都会在的吗？”

我听着外面的狂风骤雨。

还有隔壁挡都挡不住的，两人的嬉笑声。

心里也像是在下雨。

这晚，宋时雨彻夜未归，我和他都失眠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手机里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程砚舟，我不会答应她的告白。”

“我答应你，我们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