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这晚，宋时雨很晚才回来。

回来时身上还带着许臻独有的香水味。

我躺在床上背对她。

明明不想听。

却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手机那边许臻的撒娇声。

“不要嘛老板，明天你来接一下我。”

宋时雨无奈嗯了声挂断。

再洗澡**，片刻后身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我慢慢转过身，视线从她眉毛到下巴，一点点地扫。

就像新婚之夜那晚一样，睡不着。

结婚那天，我都还没大学毕业。

在22岁生日当天就被宋时雨拉去了民政局。

彼时，她已经通过大学生扶持计划，开了自己的公司，赚了人生第一桶金。

在领证前。

她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连同公司51%的股份一起，无偿转让。

我不要，说她疯了。

可宋时雨很固执，只是紧紧抱着我说。

“砚舟，我等不及和你登上一个户口本。”

“但有些担心不可避免，这些就是我给你的保障。”

“未来你不高兴了，就让我净身出户。”

我抱着她哭。

那天我们合法了，那晚我们拥有了彼此。

想着，我转身从旁边抽屉柜里拿出那份泛黄的协议。

又将早就起草好，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签完字叠放在一起。

我不缺这些钱。

我只希望，再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重新睡下后，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身边位置早已没了温度，想来离开很久了。

我没管，收拾好今日团建的背包就下了楼。

只是一打开门，许臻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就在耳边炸开。

“砚舟哥。”

他看到我收敛了笑意，怯怯叫了声，随后躲在了宋时雨身后。

而女人也上前一步，隔开了我的视线。

“准备好了就出发。”

她没有解释，我也没有询问。

走到**，许臻率先一步跑到副驾驶，再转身看我。

“砚舟哥我晕车，而且还有项目细节要和老板对一下，所以……”

我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宋时雨，淡淡启唇。

“那就坐吧。”

随后拉开了后座的门。

宋时雨愣了下，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晦暗不明。

手机里，年少的我哽咽说。

“怎么可以这样……她为什么不拒绝，她明明说过不会让别的男人坐她的副驾驶。”

我关上车门，心底毫无涟漪。

“那是以前。”

说完，那两人才相继上车，宋时雨还俯身为许臻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上，他们都在说着我完全插不进去的话题。

从出差时的风景到工作趣事。

每一件，都游离在我的生活外。

“砚舟哥。”前座许臻突然开口了，他笑得很开心。

“我和老板上次去丽江出差，她个笨蛋竟然忘记给你带礼物，还好有我提醒，给你选了条很好看的手表呢。”

我抬起眼，想起了那条当时我以为是感情缓和剂的手表。

原来也是许臻一手包办。

“不是晕车吗？”我声音很淡，“晕车就别叽叽喳喳了。”

许臻脸色僵了。

宋时雨拧眉喊了我的名字，有些不满。

我闭上眼，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

手机里的程砚舟语调也淡淡的，但还是藏着难过。

“程砚舟，你别伤心啊。”

我扯了扯嘴角，眼神柔和下来，小声说。

“早就不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