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洪武大帝的跨位面怒火------------------------------------------。，奉天殿。，在明黄的地毯上洇开一团污迹。，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惨白。。，没有奏折，没有内侍，只有一道透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幕墙。“大明……亡了？”，带着一股陈年铁锈的血腥味。，一个身穿白袍、短发利落的年轻人正摆弄着一块发光的平板。，隔着透明的琉璃片，目光像冷水一样泼在朱**脸上。“确切地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那是被血火染红的北京城。，正踉踉跄跄地在山道上爬行。
他披头散发，一只脚光着，白色的绸袜被荆棘挂得稀烂，在泥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血痕。
“这厮是谁？”
朱**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扣撞在龙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胡须在剧烈颤抖，眼角的肌肉像痉挛般**。
“他叫朱由检。”
苏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毫无感情的病历单。
“你的第十一代孙，大明**皇帝。”
朱**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他看着那个叫朱由检的男人爬上一棵歪脖子树。
看着他解下腰带，打了一个死结。
看着他把脖子伸进圈里，双脚乱蹬，直到那张脸变成酱紫色，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废物！”
朱**一掌拍在龙案上。
咔嚓一声。
上好的金丝楠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拍断，木屑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挂在树上的身影。
“咱给你们留了百万雄兵！留了铜墙铁壁！留了杀不尽的**人头！”
“你就给咱看这个？”
“大明的皇帝，去上吊？”
朱**猛地冲向幕墙，拳头重重砸在幽蓝的光晕上。
光晕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踉跄着退后三步。
“别费劲了。”
苏治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漠。
“你现在只是一个被我强行抽取的意识体。”
“在这里，我才是主治医师。”
朱**稳住身形，那双杀尽天下**的虎目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苏治，声音低沉得如同困兽。
“你是神？还是鬼？”
苏治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划动屏幕。
画面再次变换。
紫禁城内，李自成的闯军正像蝗虫一样冲进宫门。
大殿在燃烧，宫女在哀嚎。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坐在龙椅上，手里拎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猪蹄，随手将油腻抹在绣龙的靠背上。
画面再转。
山海关外，铁蹄践踏。
留着金钱鼠尾辫的骑兵正狞笑着挥动马刀，一颗颗头颅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这就是你留下的江山。”
苏治指着画面中满地的尸骸。
“由于长期的**性坏死，伴随急***衰竭，你的大明现在已经进入了临床死亡阶段。”
“朱**，你的家业，被人抄了。”
朱**死死**手心，指甲嵌入肉里，浑身颤抖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看着那些辫子军在**的土地上肆虐。
看着那个上吊的孙子在树上风干。
“救他。”
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苏治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咱说，救他！”
朱**猛地抬头，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只要能救大明，你要什么，咱给什么！”
“命？咱这一把老骨头，你拿去！”
“国运？咱洪武朝风调雨顺，你尽管取！”
苏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我说过，他是我的病人。”
“但我刚才诊断过，这病，已经到了晚期，建议****。”
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幕墙前，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这位驱逐鞑虏、重开**的千古一帝，此刻额头抵着冰冷的光幕，声音颤抖。
“那是咱的子孙……那是咱的大明啊……”
“咱不信命！咱从一个要饭的，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咱就没信过命！”
“救救它……求你。”
苏治俯视着脚下的朱**。
那双琉璃片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救，也可以。”
苏治蹲下身，平视着朱**的眼睛。
“但单纯的药物治疗已经没用了，必须进行‘**移植’。”
朱**抬起头，“什么意思？”
“由于朱由检现在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他无法执行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
苏治指了指幕墙另一端，那个正被关在“小黑屋”里疯狂撞墙的**灵魂。
“我需要一个意志足够强大、手段足够狠辣的人，去接管那具身体。”
“替他**，替他收钱，替他……把这快烂透的江山，一片片缝起来。”
朱**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咱去！”
“你确定？”
苏治语气玩味。
“那是十七世纪，**已经开始主宰战场，你面对的是内忧外患，是空空如也的国库，是****的背叛。”
“而且，接管期间，你必须承受朱由检身体所有的痛苦，包括那根勒在脖子上的白绫带来的窒息感。”
朱**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随手扯掉龙袍上的玉带，将沉重的冠冕摘下，狠狠掼在地上。
“咱当年拿着一只破碗，面对的是蒙元的百万铁骑。”
“那时候咱都没怕过，现在怕几个流寇，怕几个**？”
他张开双臂，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的野性。
“来！把咱送过去！”
“咱要让那些人知道，这大明的天，到底是谁定的！”
苏治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点动。
检测到洪武大帝朱**授权。
正在开启“代驾”模式。
国运扣除：洪武朝三年。
身体同步中……
痛感反馈：100%。
轰！
朱**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
那是脖子被白绫勒断的剧痛。
那是肺部空气被压榨干净的绝望。
那是朱由检临死前的所有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咳……呵……”
煤山顶上，原本已经静止不动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白绫里，指甲崩裂。
咔嚓。
不堪重负的歪脖子树枝终于断裂。
“**”重重摔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皇爷！”
王承恩发疯一样扑过来，双手颤抖着去解那道白绫。
“皇爷您醒醒！您别吓老奴啊！”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他咳出了几口紫红色的淤血，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
但刚一用力，膝盖便是一软，再次跌倒。
“这身子……怎么虚成这样？”
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朱由检的声音，但那股子虚弱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森冷。
王承恩愣住了。
他扶着皇爷的胳膊，感觉到那条手臂在微微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极力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狂暴。
“皇……皇爷？”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脖子上的勒痕紫红得触目惊心。
但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曾经的怯懦、犹豫、绝望，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虎、如狼、如深渊般的戾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才有的眼神。
王承恩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这不是皇爷。
皇爷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抓不住救命稻草的惶恐。
而眼前这个人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皇爷……您……”
“**”没有理他，而是转过头，看向脚下那座正在燃烧的北京城。
喊杀声已经冲到了景山脚下。
火光映红了他的半边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白皙得过分、甚至有些颤抖的双手，嫌弃地啐了一口血痰。
“连刀都提不动，真是个废物。”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苏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朱**，别感慨了。”
“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上山了，大约三十个人。”
“以你现在这具‘重症监护室’级别的身体，你打算怎么活过今晚？”
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并没有惊慌，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王承恩。
“刀。”
王承恩愣住，“什么？”
“咱问你，刀在哪！”
朱**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王承恩的衣领，将这个老太监生生拎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权。
王承恩吓得魂飞魄散，指着不远处的草丛。
“在……在那儿，刚才皇爷您……您扔在那儿了。”
朱**松开手，大步走过去。
他捡起那把镶嵌着宝石、却从未见过血的龙纹天子剑。
锵！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那双满是戾气的眸子。
“三十个人？”
朱**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长剑，眼神里透出一股让空气都凝固的杀机。
“咱当年在鄱阳湖，一个人追着几十个陈友谅的兵砍。”
“现在虽然换了副烂下水，但这**的手艺，咱还没忘。”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山道上晃动的火把。
“王承恩。”
“老……老奴在。”
“给咱把衣服穿好。”
朱**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乱他的长发。
“大明的皇帝可以死，但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既然咱来了，这北京城，就得重新换个姓。”
山道上，几个闯军士兵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正狞笑着冲上来。
“看！那儿有个穿黄袍的！”
“是大明皇帝！抓活的！赏万金！”
朱**听着那些嘈杂的喊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握紧了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苏治，看着。”
“咱教教你，怎么给这烂摊子……动手术。”
他迎着火把的光亮，一步步走向山道。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股颓废之气便消散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洪武霸气。
王承恩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在火光中愈发高大的背影，整个人如坠梦中。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正在和太庙里供奉的那尊神像，一点点重合。
山道尽头，第一支箭羽破空而来。
朱**侧身，长剑猛地一挥。
当！
火星四溅。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