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我妈阑尾炎住院，我在医院陪床。
周屿说：“你补个红包吧，别让林婉难看。”
运动会那天，林婉跑三千米跑到一半哭着说腿疼，周屿立刻让我把班级宣传照的中间位置让给她。
周屿说：“她都哭了，你让一次怎么了？”
毕业视频也是。
林婉想拍“全班围着她唱歌”的片段，非让我坐她旁边，说年级第一和校花同框有话题。
我拒绝了，周屿给我发了半页消息。
他说，沈乔，别把人情世故搞得这么难看。
我那时候还回他：行。
现在不行。
高考准考证在我手里，他说破天也不行。
我把手机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来，点开班级群。
就在三分钟前，林婉发了一条语音。
我刚才没点。
现在当着周屿的面，我点开了。
她甜得发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报告厅前后几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记得交准考证哦，明天谁不交，谁就别上送考大巴啦。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
十一秒。
刚好十一秒。
周屿的脸当场变了。
林婉赶紧说：“我开玩笑的呀，大家都知道我开玩笑。”
我抬眼看她。
“高考准考证，你拿来开玩笑？”
她嘴巴动了动，眼泪这次真挤出来了。
“沈乔，你一定要这么上纲上线吗？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我没接她的话。
我把那条语音收藏，又点了保存。
手机屏幕显示保存成功时，我心里那股火反倒落下去了。
挺好。
她亲口说的。
谁不交，谁别上送考大巴。
周屿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抬头看他。
“你碰一下试试。”
他手停在半路。
报告厅里有人开始小声嘀咕，也有人把自己的准考证从盒子边拿了回来。
林婉一看场面要散，哭得更急了。
“周屿，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给大家留个好兆头。”
周屿转过身去哄她。
“我知道。”
他又回头看我，眉头皱得很深。
“沈乔，你能不能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明天就**了，大家都想开开心心上考场。”
我把透明笔袋拉链拉上。
“那你们开心。”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响。
刘老师从报告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