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冒出来一句脏话。
准考证这东西，怎么能交给她？
明天早上九点考语文。
学校安排六点五十集合，七点十分发车。
到考点要排队，进校要安检，进考场还要核验准考证和***。
中间哪一步卡住，谁担？
林婉担吗？
她可能连自己笔袋放哪都要周屿提醒。
我把透明笔袋抱到怀里，没动。
林婉已经开始点人。
“从第一排开始吧，一人一句祝福，周屿，你帮我拍。”
周屿站在她旁边，手机横着拿，镜头扫过全班。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子卷到小臂。
以前我总觉得他人挺靠谱，至少大事上拎得清。
直到他把镜头转到我这边。
“沈乔，到你了。”
我抬头看他。
“我不交。”
我声音不大，前后几排都听见了。
原本闹哄哄的报告厅卡了一下。
第一排的几个女生回头看我，手里还捏着准考证。
林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换成委屈。
“乔乔，我只是想给大家留个纪念。”
我说：“纪念可以写纸条，准考证不行。”
她咬了下嘴唇，没看我，看周屿。
周屿把手机放下，走到我桌边。
“你怎么又来了？”
我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他把声音压低，可周围人都在听。
“大家明天就高考了，压力都大，林婉忙了一晚上，就图个好兆头。”
“你别总扫她的兴。”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他想拿我的笔袋。
我把笔袋往怀里一扣。
“周屿，你脑子没坏吧？”
他脸色一下变了。
后排有人“哎哟”了一声。
林婉也走了过来，怀里抱着那个红盒子。
她眼眶红得很快。
“乔乔，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冲我来，但你别在这种时候影响大家情绪。”
这话一出，前排立刻有人接上。
“沈乔，差不多得了吧。”
“交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年级前几了不起啊？大家都配合，就你特殊。”
“她就是看不惯林婉人缘好呗。”
我听得心里发堵。
这套话术我熟。
从高一到现在，林婉每次做什么离谱事，只要我***，最后都会变成我不合群，我嫉妒她，我给班里添堵。
她生日那天，全班凑钱给她买蛋糕，我没参加，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