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戒碎在玄关
婚戒砸在玄关的地砖上，碎成三瓣。
林婉芝的高跟鞋尖还踩在那堆碎钻上，没挪开。
“你配不上陆家的地板。”她说，声音像冰镇过的刀片。
江晚棠没哭。她蹲下去，手指沾了点灰，一片一片捡。指甲缝里卡进了一粒小钻石，她没抠，就那么带着。
丝绒袋是旧的，边角磨得发亮，是她三年前在巴黎买来装相机镜头的。现在装婚戒。
她没回头。身后是陆家的佣人，站成两排，没人敢动。没人敢递纸巾，也没人敢说一句“**，我帮您”。
她拎起婚纱箱，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雪白的裙摆，沾了点玄关的灰。
电梯门关上时，她听见林婉芝说：“明天发通稿，就说她闹离婚，闹到砸东西。”
江晚棠没应。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尾有点红，但没泪。她抬手，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左手无名指，空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看。
楼下，司机等在车旁，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走。”
司机张了张嘴，没说话。他低头看鞋尖，那里有块泥，是早上从后门进来的，没擦干净。
她拖着箱子，穿过花园。月光下，玫瑰丛里有只死掉的蝴蝶，翅膀半边被露水打湿，贴在泥土上。
她绕开。
城郊的出租屋，月租一千二。房东在门口等她，手里捏着钥匙，眼神飘忽：“你……真一个人住？”
“嗯。”
“那……押金？”
“我明天转你。”
她没进屋，先在阳台支了三脚架。手机架上去，开直播。
镜头对准婚纱箱。她没开灯，只用手机屏幕的光。
“今天，卖第一件东西。”她说，声音轻，像怕吵醒谁。
她拉开拉链，把婚纱拎出来。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云。
“七年前买的。他挑的。说白色最衬我。”
她没哭。她把婚纱挂上铁衣架，挂在墙角。衣架是旧的，铁锈蹭在布料上，留下一道灰痕。
标签是她手写的，字迹有点抖：
“曾被爱过，现只卖500。”
弹幕开始飘。
笑死，这破布也敢卖？
前豪门贵妇？骗流量吧
主播是不是被赶出来？真惨
500？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