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红着眼眶扑进姜家正厅，跪倒在父亲膝下：

“爹爹，女儿被休了……”

我满心以为会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或是几句愤慨的宽慰。

可迎接我的，却是父亲的冷斥。

“没用的废物！你还有脸回来！”

我错愕地抬起头。

“我姜家倾尽心血培养你，指望你能在永宁王府站稳脚跟，给家族带来无上荣光！可你呢？不仅拢不住王爷的心，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竟还被当众休弃，简直丢尽了我的老脸！”

“不是的！爹爹，不是女儿生不出！”

我急切地拽住他的衣角，将那个埋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是陆行止他有隐疾！他一直在偷偷喝药，我查过那药渣，是专门治疗男子不育的偏方！”

“一派胡言！”

父亲一脚将我踹翻在地，怒不可遏。

“王爷那般龙精虎猛、英武非凡的人物，怎么可能有隐疾？分明是你这贱妇自己没用，生不出孩子，还想往王爷身上泼脏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捂住被踹得生疼的心口，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给我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副面目狰狞的模样。

“来人！取家法来！我今日非打死你这个辱没我姜家门楣的孽障！”

父亲接过下人递来的长鞭，高高扬起。

“父亲息怒！”

就在这时，我的哥哥赶来，攥住了鞭梢。

我眼泪决堤，扑到哥哥身边：

“哥哥……还是你疼我……”

哥哥嗤笑一声，目光在我身上徘徊。

“父亲，这一鞭子下去若是把她打破了相，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我呼吸一滞，浑身发冷。

“卖……卖我？”

我瘫在地上，神思恍惚。

“不然呢？家里从小娇养着你，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盼着你能靠着这副皮囊能给家族换来泼天富贵吗？”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如今你成了人尽皆知的弃妇，绝了再嫁高门的路子。家里近来生意不景气，我捐官还差一大笔银子，既然你在王府没用了，自然该去花船上替哥哥把这笔钱赚回来，也算你物尽其用，给家里挽回点损失了。”

我脑中嗡嗡作响，呆滞地看向父亲：

“爹爹……您也是这么想的吗？”

父亲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你哥哥说得没错，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该报答家族的养育之恩了。”

原来我以为的备受宠爱，都只是他们在押注而已。

如今我这颗棋子废了，他们便要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我落着泪，仰头大笑出声。

何其**，何其可笑啊！

而面前的两人却对我的崩溃无动于衷。

哥哥上前一步要拉我。

“我死也不去！”

我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朝门外冲去。

“抓住她！捆结实点！”

父亲追出来喊道。

几个粗使婆子一拥而上，将我五花大绑。

……

入夜，秦淮河上灯影摇曳，丝竹靡靡。

我穿着父兄亲自选的纱衣，被扔在了花船的甲板上。

老*扭着水桶腰走上前来，伸手扯开我的衣襟，粗糙的手掌**着我胸前的一对丰盈，又顺着腰线滑下去掐了一把我的臀肉。

“啧啧啧，姜老爷，哪里弄来这么好的货，这可真是个极品尤物啊！”

老*两眼放光，笑得脸上的脂粉直掉。

“瞧瞧这胸前的两团软肉，沉甸甸的，还有这**，又翘又软。这天生的媚骨，只要稍微****，河上那些达官显贵还不被她迷得死在罗帐里！”

父亲接过老*递来的厚厚一沓银票，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钱货两讫。这丫头性子烈，若是不听话，妈妈尽管用手段管教，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死活与我姜家无关。”

说罢，父亲与哥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女儿，别看了，以后跟着妈妈我好好干，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老*转过身，伸手摸我的脸。

我张开嘴，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

“啊！小**，属狗的你！”

老*痛呼一声，甩开我，反手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

我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给我把她关进底舱去！饿她个三天三夜，我倒要看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两个**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往漆黑的船舱走。

就在他们即将把我推入底舱的刹那，我拼尽全力挣脱开他们的钳制，朝着船舷狂奔而去。

“不好！她要寻死！快拦住她！”

我纵身一跃，坠入了漆黑冰冷的秦淮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