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老师终于查到了异常日志。
最上面一条访问记录被系统自动标红。
源头账号：高三七班，裴言。
2 日志
第二天早上，裴言刚走进校门，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不是普通的打量。普通打量是好奇，看两眼就过去了。今天不一样，门口几个学生本来在买早餐，看见他以后同时停住，有个人咬着吸管，半天没继续喝豆浆。
门卫老周也多看了他一眼。
裴言背着电脑包往教学楼走。校服袖口被雨水打湿，边缘有点发皱。他昨晚三点才睡，早上出门时，林晚秋还站在玄关问他：“你是去上班吗？”
裴言说：“上学。”
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你路上慢点。”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高三七班今天比平时安静。裴言刚坐下，前排两个男生立刻回头，又迅速转回去，像怕被他发现自己在看。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你真会黑学校系统？
裴言看了两秒，把纸揉成团，扔进桌肚。
许青禾坐在他前面。她是**，平时负责收作业和登记迟到，也是全班少数几个不跟着起哄的人。她回头看了裴言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贴吧你没看？”
“没有。”
“已经传疯了。”
“嗯。”
许青禾看着他脸色，忽然有点说不下去。裴言瘦得太明显了，校服穿在身上空了一圈，眼下青黑，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早读刚开始，教导主任梁守诚出现在门口。
教室瞬间安静。
梁守诚五十多岁，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乱，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冷。学生私下里叫他“梁警官”，因为他查**不像教育，像办案。
“裴言，出来一下。”
所有人都抬头。
裴言摘下耳机，跟着他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学校网络中心的老师。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日志，几行异常记录被红笔圈了出来。
梁守诚把那几张纸推到裴言面前。
“昨晚学校断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训练模型。”
“什么模型？”
“语音模型。”
“为什么会访问学校服务器？”
“同步脚本没关。”
网络中心老师立刻皱眉：“你承认你有同步脚本？”
裴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不是攻击脚本。”
“你说不是就不是？”
裴言沉默了。
梁守诚看着他，语气还算平稳：“裴言，我希望你说清楚。昨晚全校网络瘫痪两小时四十七分钟，**异常访问源指向你的账号。你电脑上到底在运行什么？”
“两小时四十七分钟。”网络中心老师忽然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
裴言说：“我看了恢复日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梁守诚的目光变了。
正常学生被叫进教导处，第一反应应该是慌、怕、解释。裴言没有。他太平静了，甚至能准确说出瘫痪时间。这个平静让梁守诚心里开始不舒服。
“你的电脑带了吗？”
“带了。”
“打开。”
裴言没有立刻动。
梁守诚盯着他：“现在。”
电脑被放在办公桌上，开机很慢，风扇响得像要散架。桌面亮起时，网络中心老师先愣了一下。
文件夹很多。
voice_train
emotion_set
Mom_memory
**ily_voice
forget_rate
梁守诚指着最后一个文件夹：“forget_rate是什么意思？”
“遗忘速度。”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一点。
“谁的遗忘速度？”
裴言没有回答。
网络中心老师已经开始检查运行记录。几分钟后，他脸色一沉。
“梁主任，他电脑里有学校服务器缓存。”
梁守诚转头：“什么意思？”
“昨天断网期间，他的程序确实抓取过校内语音接口。”
“我没有攻击。”裴言终于开口。
“那你抓语音干什么？”
“训练模型。”
“什么模型要用学校老师的声音？”
裴言看着电脑屏幕，声音很低：“我妈最近听不太清普通话。”
网络中心老师怔了一下，像没听懂。
梁守诚皱眉：“你把话说完整。”
裴言手指轻轻碰着电脑边缘。
“我妈生病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