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她。
她以为那是信任,后来才知道是甩手掌柜钱不用他管,账不用他理,每个月工资到账短信他都懒得看。
“张伟,你工资卡里现在还剩多少?”
他愣了下:“不是你管着吗?”
“***都不关心?”林晓声音拔高。
张伟终于坐直,表情开始不耐烦:
“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房贷**停了就停了呗,让他再开开不就行了?你跟我吼顶什么用?”
“让我爸开?”
林晓笑出声,笑声尖锐得刺耳,“我爸说公婆来了,他就是外人。”
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婆婆探出半个身子,眼神警惕地扫过林晓手里的存折。
她瞳孔骤缩,脸色刷地白了,冲出来就要抢。
林晓后退一步,高高举起那本红皮册子。
“别急着抢。”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昨天拍的六十三万存折照片,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一百二十万。六十三万。一共一百八十三万。”
婆婆手指僵在半空。
“你们说没收入,要我懂事,要我承担全部生活费。”
林晓一字一句,“那这钱是什么?纸?”
公公从房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张伟盯着存折,嘴唇翕动几下。
“**妈停房贷,我没话说。”
林晓把存折狠狠拍在茶几上,玻璃面震得嗡嗡响,“但这本账从今天起,谁也别想躲。”
婆婆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后仰倒。
“妈!”张伟扑过去。
混乱中,林晓瞥见公婆卧室门被撞开一道缝。
里面飘出一张纸,复印纸,A4大小。
存折复印件。
不止一本。
密密麻麻,至少三四页。
04
救护车冲进医院。
婆婆被推进急诊室，张伟在走廊踱步，林晓靠墙站着，手里攥着存折复印件。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
“各项指标正常，CT心电图没问题。”
张伟愣住：“那她怎么晕倒了？”
“情绪激动导致的短暂性昏厥，休息一下就好。观察一晚，明天出院。”
帘子后传来婆婆**：
“医生，我胸闷头晕浑身没劲。”
医生面无表情：“病人身体没问题。”说完走了。
婆婆闭眼躺着，手指悄悄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
“妈，医生说没事。”张伟凑过去。
“他懂什么！”婆婆睁眼。
“我这**病一着急就犯，得好好养。住院，最少一个星期。”
护士进来量体温，婆婆立刻闭眼**。林晓站在门口没进去。
接下来三天，她每天六点起来做饭送医院，八点上班，下班后陪床。
婆婆歪着头对张伟说：
“病房里得有人陪夜，万一我半夜难受怎么办？”
目光定在林晓身上，“晓晓啊，这几天晚**留下陪我。”
林晓刚加完班，喘着气：“妈，我明天要上班”
“上班重要还是我这条老命重要？我一个老婆子，半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晓晓你来陪。”
张伟打断她，掏出手机。
“我约了老周打牌，不能不去。”
走到门口丢下一句：
“反正也就几天的事。”病房门关上。婆婆嘴角上翘。林晓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天晚上。
婆婆嚷头疼，非要住满一周。
张伟又去打牌了。
林晓推门进来，没拿保温桶，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
“妈，我今天带了点东西。”
婆婆警惕：“什么？”
林晓打开包，抽出一沓打印纸，一张张铺满病床，全是三个月的水电燃气缴费单、超市小票、菜场收据。
“您住进来三个月。七月我家水电一共七百三十块七，八月一千八百六十五。”
她点着数字，“九月前半个月已经过了一千三”
“你什么意思？”婆婆一把掀开被子。
“菜钱。您来之前，我和张伟每月吃饭开销三千出头，上个月六千四。
您说吃不惯我做的，非要单独做。
鸽子汤一次炖三只，您喝一碗倒两碗。
排骨两天一回，从里脊到肋排”
“那怎么了！”婆婆脸涨得通红。
“我儿子挣钱养家，我吃他两口怎么了！”
“这三个月总账多花一万五千三百块。原来每月生活费五千出头，现在是两万二。”
“你！”婆婆气急败坏坐直。
“我不占你们便宜。”
林晓又抽出一个记账本，“这段时间公公每月拿三千，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