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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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升级费：八千。
包间定金：三千。
其他杂项：四千五。
已消费：三万七千五。
卡里剩余额度：两万两千五。
而今天的账单，是五万九千一。
减去已付的定金，还需要补：三万四千六。
卡里只剩两万二。
差一万二。
周强的手开始抖。
"姐！"他转身冲回宴会厅，"姐！卡不够了！"
我妈正在帮忙收拾桌上的东西，听见这话，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叫不够了？"
"差一万二！"周强急得满头汗，"姐，你赶紧给银行打电话提额度，不然酒店不让走！"
我**脸一下子煞白。
"一万二……我、我哪来的一万二……"
"你不是有六万额度吗？怎么会不够？"
"你之前已经花了三万七了！"我**声音尖了起来，"强子，你说好的八千块！八千块！现在呢？！"
"我哪知道会花这么多！"周强也急了，"是你说让我办的！妈也说了要办好！"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办这么大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还有没走完的客人，纷纷看过来。
外婆从座位上站起来，颤巍巍地走过来。
"怎么了？吵什么？"
"妈，没事……"我妈赶紧压低声音。
"什么没事？"外婆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是不是钱的事？美娟，你弟弟给周浩办升学宴，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
"妈，不是舍不得，是……"
"是什么？"外婆的脸沉下来，"你嫁了人就忘了娘家人了？强子是你亲弟弟，周浩是你亲侄子！一家人计较这些，让外人看笑话！"
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强站在旁边，低着头不吭声，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看见了。
他在等。
等我妈妥协。
每次都是这样。外婆一出面，我妈就没有退路了。
"姐，"周强适时开口，声音又软了下来，"你就帮我这一次，礼金我明天就转给你，一分不少。就差一万二，你跟**说一声，提个临时额度，五分钟的事。"
我妈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坐在主桌上，没动。
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
像在看一场他早就预料到结局的戏。
"建华……"我妈走过去，声音很低，"能不能……"
"不能。"
我爸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周强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爸没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把屏幕转向我妈。
"你自己看。"
我妈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手开始剧烈地抖。
那是副卡的完整消费记录。
每一笔，时间、金额、商户名称，清清楚楚。
最下面一行红字：累计消费37,500元。剩余可用额度22,500元。
"三万七。"我爸站起来，声音很平，"你弟弟说的八千块，变成了三万七。加上今天这五万九的账单，总计九万六千六百元。一张六万额度的卡，他要花九万六。"
宴会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还没走的几个亲戚，全都看过来了。
外婆愣在那里，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周强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什么意思？"我爸看向他，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后背发凉。"我的意思是，韩立伟——不对，周强，你跟你姐借卡的时候说的是八千块。现在你告诉我，八千块怎么变成了九万六？"
"我没花九万六！今天的账单还没结呢！"
"对，还没结。"我爸点头，"所以我帮你结。"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周强盯着那个信封。
"你姐这张副卡，从今天起，停了。"
我妈猛地抬头。
"建华！"
"卡我已经冻结了。"我爸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十分钟前，在你弟弟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我就操作了。"
周强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停了？那我怎么结账？！酒店不让走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我哪有钱？！"周强急了，声音尖利起来，"苏建华，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