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间，她整个人定住了。
她的视线钉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上面已经戴着一枚戒指。
鸽子蛋大的钻。
不是她给的。
"你……"
陆晚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是什么？"
她还想说什么。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跑得飞快，一头撞进我腿间，两只小胳膊死死箍住我的大腿。
然后他抬起头，瞪着陆晚棠。
"坏阿姨！放开我爸爸！"
陆晚棠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弹开。
她低头看着那个抱住我大腿的男孩，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爸爸？"
季念安把脸埋在我腿上，不看她，小身子还在发抖。
我一把把儿子抱起来。
"念安，怎么跑出来了？妈妈呢？"
"妈妈在外面卖棉花糖，我先跑进来找你。"
季念安搂着我的脖子，又转过头去凶陆晚棠。
"你是坏人，你抓我爸爸的手了！"
陆晚棠盯着季念安的脸，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的薛曼青冲过来，拽住了陆晚棠的胳膊。
"晚棠……"
"他结婚了？"
陆晚棠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又看向我无名指上的钻戒。
"什么时候的事？"
"和你没关系。"
我抱着念安往外走。
推开宴会厅的侧门，唐小萝站在走廊里，手上举着两根棉花糖，嘴上还粘着糖丝。
"老公！你猜我买了什么！双倍大的！"
她看见我抱着念安出来，三步两步跑过来，把棉花糖往念安手里塞。
"宝贝你怎么跑了呀，妈妈转个身你就没了！"
念安接过棉花糖，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有个坏阿姨要抓爸爸。"
唐小萝眨了两下眼。
"坏阿姨？什么坏阿姨？"
她探头往宴会厅里张望，正好撞上陆晚棠走出来的目光。
两个女人面对面。
陆晚棠素色旗袍，仪态端庄，从头到脚透着"贵"字。
唐小萝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上夹着一只草莓**，脸颊上还沾着棉花糖丝。
对比太明显了。
陆晚棠打量了唐小萝两秒钟，回头看我。
"就她？"
两个字。
在场有几个人嗤地笑了一声。
唐小萝没听懂，歪着头看陆晚棠："姐姐你好呀，你认识我老公？"
陆晚棠的脸彻底黑了。
薛曼青拉了她一把。
我把念安交给唐小萝："带念安先回酒店。"
"哦。可是我的棉花糖……"
"我再给你买。"
"好！"
唐小萝高高兴兴地抱着念安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朝陆晚棠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
陆晚棠站在原地，看着唐小萝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一动不动。
我转身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陆小姐，打扰了。我先走了。"
我走进电梯。
门关上前，我看到陆晚棠站在走廊尽头，薛曼青扶着她。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没来得及戴上去的钻戒。
回到酒店房间，唐小萝已经给念安洗好了澡，两个人窝在床上看动画片。
念安看见我进来，举着遥控器喊："爸爸快来！演到最好看的地方了！"
唐小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脱了外套坐过去。
念安立刻爬到我腿上，靠着我的肩膀继续看。
唐小萝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公，那个姐姐到底是谁呀？"
"以前认识的人。"
"她好漂亮哦。"
"嗯。"
"比我漂亮。"
"嗯。"
唐小萝撅嘴了。
"你不能说嗯！你应该说不，老婆你最漂亮！"
念安头也不回："妈妈别闹了，看电视。"
唐小萝被自己亲儿子嫌弃，气得一口咬在棉花糖上。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陆晚棠不是一个会轻易罢手的人。
六年前不是。
六年后更不会是。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季先生，我是陆家的管家郑叔。陆老先生想请您吃个饭，今天中午，翠云阁。"
我挂了。
十分钟后又响了。
还是这个号码。
"季先生，陆老先生说了，是请，不是命令。但他确实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聊聊。和晚棠小姐无关。"
我没挂，但也没吭声。
郑叔在电话里又说